就在她抬手要去开门时,只听身后夜无寒又问:“在婚纱店那天,你是怎么被带走的?”
沉静森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千慕苏顿住脚步,拉门把手的手也一顿,心想他们不知道她是怎么被带走的?
还是……在试探她知不知道是被谁带走的?
她转身回头,淡道:“我也不知道,当时突然心绞痛很厉害,我一下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徐墨的直升机里了。”
夜无寒眯了眯眼睛,像在仔细分辨千慕苏有没有说谎,“这半个月里,你有接触过徐墨背后的那个人吗?或者其他同伙。”
夜无寒问到这个,千慕苏心下陡然警觉起来。
莫名的,她总觉得夜无寒在试探什么。
略微回忆一下,她还是实话实说,“没有,半个月以来,他唯一让我见过的人,就是陆瓷。”
“他为什么带你见陆瓷?”
“他说夜陵会抛弃我,娶陆瓷。”
夜无寒意外地勾唇冷笑一声:“徐墨喜欢你?”
千慕苏面无表情,心想夜无寒是怎么凭这句话得出结论的,她淡道:“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很正常。小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话音一落,书房陡然安静下来。
夜无寒依然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冷傲挺拔地站在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桌后,沉默望着千慕苏。
千慕苏也不急,背对着门静静地站着。
隔着从门口到书桌的四五米距离,两人沉默对视。
千慕苏发现,这次回来,她对夜无寒的那股惧怕,竟然离奇的消失了。
特别是他那双琉璃珠子似的冰冷眼睛,她居然敢直视了。
她想,可能在海面上被枪口指多了,所以现在面对再冷冽再锐利的眼神,都没感觉了。
不过想想也是,毫无实质性的目光有什么可怕的,冷漠也好,温暖也罢,都是来自于自己的定义。
见他没再开口的打算,千慕苏平和道:“如果小叔没事,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她说完拉开房门,后想起什么似的又站定,回身道:“对了,我说我和徐墨没关系,小叔可能不会信,我可以接受您的监督,但不是监视,还请小叔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要派人保护我了,我今天去医院,只是因为保险公司一年一次的常规体检而已,我身体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完又颔了颔首道:“小叔早点休息。”
然后礼貌的慢慢关上了房门。
转过身,千慕苏垂了垂眼帘,不知道夜无寒今晚问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夜陵受伤是真是假,还是他故意拿夜陵受伤来套她的话。
回到房间,千慕苏第一时间给夜陵打电话,结果提示关机。
为什么关机?难道他伤的很重吗?
又打给佐雷,佐雷说夜陵只是受了轻伤,上次的旧伤复发,需要休养两天。
千慕苏不信,又打给黑鹰,黑鹰说确实是轻伤,因为有人替他挡了枪,只是挡枪的人伤得重,所以需要在法国休养两天。
千慕苏闻言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千慕苏和蓝璇约好一起去给顾澈吊唁。
蓝璇开车,刚到顾家别墅外,千慕苏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从她不怎么管理投资公司事务以来,已经很少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了。
“喂。”
“苏苏。”
一道沉稳好听又充满磁性的男音,很意外的从听筒里传来,千慕苏骤然一僵。
这道声音听起来明明那么陌生,她却一下就听出来了是谁。
因为这世上会叫她苏苏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