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需要帮忙吗?”
声音很熟悉,脸更熟悉。是陈凭意。凭什么呀,太差劲了命运。狼狈的时候就会出现陈凭意难道是铁律吗。林倦觉得整个人在要气炸掉的边缘了。气成河豚。
她偏头看陈凭意,陈凭意大概下午洗过澡了,晚上内衬一件暖色调的毛衣,眼睛水润皮肤白皙,手上拿着个半大的包裹,整个人偏向了柔和。说的话其实也很柔和。
她突然就气不起来了。
陈凭意看见对面的林倦低垂的浅色眼睫毛颤了又颤,抬头看着她抿了抿唇,终于露出左边深深的酒窝:“嗯非常需要,陈凭意。”
林倦右手提着一大袋水果,左手提着两盒戚风蛋糕。最近妈妈对自己新学习的烘焙手艺非常着迷,加上妈妈一贯热衷于让自己分享食物给同学的作风,她早就该猜到的。
陈凭意提着她的那箱牛奶和自己的包裹走在林倦右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暖黄的路灯映在她脸上,却营造出一种分外柔美的假象。
“你是不是以前学过跳舞?”林倦问得没头没脑的。
“嗯,小时候学过几年芭蕾。”陈凭意点头。
“后来不学了?”
林倦想陈凭意应该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因为陈凭意沉默了两秒,笑了笑说:“嗯,学别的东西了。”
林倦有点想问后来学什么东西了,又觉得未免管得太多,只好转了话题。
“你喜欢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林倦贴心地解释了一下问题的来源,表现出自己不是刻意关注的:“上次在玻璃房里看见你在看。”
“蛮有趣的。”陈凭意答得很简略。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喜欢《霍乱时期的爱情》。”林倦吸了下鼻子,眨眨眼睛,这次倒不是刻意要和陈凭意唱反调,她是真的这样觉得。
“每个人的取向都不一样。”陈凭意把牛奶放在她课桌下的同时,上课铃响了。
陈凭意回寝室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拿着蛋糕的林倦。她正把一块蛋糕递给一个披着半干头发的女生,女生是标准的瓜子脸,眼角有一颗泪痣,显得清丽又凉薄。
林倦皱皱鼻子,一手撑着墙,非常嫌弃:“丁西铭,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呢。”
丁西铭轻轻晃了晃手上的蛋糕,笑眯眯地接口:“不挑,谢啦倦倦。”想了一下又扑闪着睫毛说:“顺便帮我谢谢阿姨。”
“你还没吃呢就知道好不好吃啦?”林倦摸摸额头,神色有些无语。
“阿姨做得很辛苦诶,不管好不好吃都要说啊。”丁西铭玩着自己的头发,嘴上振振有词。
“行了,吃你的蛋糕去吧。”林倦很体贴地,礼貌得体地,啪一声给好友关上了门。
林倦早就看见陈凭意了,她的雷达总是能精准无误地第一时间发现陈凭意,大概是讨厌的人的气息已经列入潜意识特别关注行列了吧,不过一码归一码,有恩还是要报恩的。
“喏,陈凭意,你的那份戚风蛋糕,报答你今天的搭救之情。”林倦似模似样地作了个揖,微湿的长发搭在肩上,有几根调皮地翘起来。
“谢谢。我不吃蛋糕。”陈凭意顿了顿,旋即又解释说:“太甜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我妈妈自己做的,不是很甜的,你吃一口试试看嘛。”林倦看着陈凭意一脸敬谢不敏的死样子,掰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笑着说:“是不是还要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