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晏清回家时,继母正在为他煮夜宵,见他回来了,忙殷勤道:“晏清,我给你煮了圆子,吃点暖暖身子吧。”
一点都不像楚行所知道的那个冷酷无情折磨继子的恶毒女配。
“你不必做这些。”纪晏清,“还有,谁给你的权利叫我的名字?”
女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勺差点没掉地上。她保养得当,已经近三十了,容貌还如同二少女,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她咬着嘴唇,只觉得害怕,之前的怨恨与谋划都在时间里化成了飞灰。谁让纪晏清的父亲没能耐,他爷爷早早把股份权力移给了孙子……
纪晏清回到自己房间,摸出颗糖吃了。他从小到大吃的糖数也数不清,也奇怪,竟然没有蛀牙。
他舌尖顶着糖块,酸甜的滋味慢慢漫开口腔,让他心情有点愉悦起来。
他抬手看了看手里的糖纸,心想如果自己同桌也有糖块那么小就好了,他一定小心翼翼含在嘴里、捧在手里,绝不让第二个人看见。
第二天楚行依旧是踩着点进的教室,今天有点降温,楚行没当回事,还是穿着他的短袖和校服外套,进来的时候手不自觉缩进袖子里,伸手拍纪晏清肩膀时,纪晏清注意到他手指尖都是红的。
他把包塞进抽屉洞,“咦”了一声,手伸进去一摸,“卧槽”了一声,掏出个热乎乎还烫手的烤红薯来。
“这谁给的?天使吗?”楚行喃喃道。
纪晏清道:“我猜你来不及买早饭,提前给你买了,早读偷吃点垫垫肚子,你要是不爱吃就暖手。”
这红薯个儿大,糖分也多,烤出来的糖浆溢出来沾在袋子上,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它的绵软。
而且只是一个红薯,几块钱的东西,也没办法让人拒绝。楚行道:“谢谢啊。”
他本想揭下一点外皮,小口小口的偷吃,结果那红薯皮与芯被烤的分开,一揭就是一大块,外皮土褐色,部分还有些焦黑,但内里却澄黄好看,热气腾腾,咬一口也不用咀嚼就能化在嘴里,蜜一样的甜。
楚行竖了本挡着,红薯太烫,他不敢大口吃,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烫的直吸冷气。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已褪去了婴儿肥,但捧着红薯鼓着腮帮子啃的样子还是让纪晏清心里直泛甜,他忍不住从包里取了颗糖吃了,心想明天就给他带粥喝。
他笑道:“我给你杯子里打了热水,别忘记喝。”
楚行的动作顿住了,慢慢红了脸,他想:这家伙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的?这算什么友情,追女孩子似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吗?
他吭哧了半晌,又说了声“谢谢。”抽屉洞里原本的粉色小盒子没了,不过纱布药水还放在那,楚行不记得放哪了,问007,“我把那个盒子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