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梦答:“不曾,收到就烧了,一眼都没看!”
曹墨捂着脸悲拗出声,原来,益梦都是骗他的……
此时此刻,曹墨已然不再计较为何当日益梦会执意选择曹为。他只知道,他们真心的爱过彼此,一直以来,也不是曹墨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见曹墨如此,温书也有些不忍,他靠在柱子上,喃喃道:“在此之前,永寰给你们二人都写了信。永寰还打算,先立益梦为魏王后,然后再放出她身子虚弱,不治而亡的消息,让你,带着她离开洛阳,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清静之地。只可惜,晚了一步!”
曹墨擦了擦眼角的泪,神色笃定,一字一顿的咬牙开口道:“是司马宣!杀了容里的人,就是司马宣!!”
温书大骇,忙起身道:“永思,这话不能乱说。在益梦身边照顾的,都是母亲派去的人,他们皆说,那一日,并无外人去曹府。且司马宣这一阵子,并不在许城!”
曹墨轻呵了一声,反问道:“他手中握有一道王牌,虚空道长就在他们司马家,他想要杀个人,还需要亲自动手?”
温书一时语塞,半响没有吭声。
曹墨接着道:“我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定然不会断然指认于他。益梦的身上,有被施咒的迹象。乍一看,像是中了毒,先生前来查探的时候,也说她是中毒而死。可是我看到她背后的黑纹,与崔氏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崔氏死于虚空道法的反噬,益梦想必亦是如此。可是我,如今没有证据,更不能随意指认大哥身边的重臣,只能任由他逍遥法外。”
温书拧眉,半响不语。
那一日,曹墨到底听了温书的劝,打算先让益梦入棺下葬。
温书回去之后,于次日清晨,去了司马府,找了司马照。
那司马照见温书过去,倒是温和,他满脸笑意,声音苍老的开口道:“你来这里,是想问益梦是如何死的吧?”
温书点头。
“我杀的!”司马照丝毫都不掩饰,径直承认了这事,倒是让温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司马照笑了笑,指了指温书腰间的玉佩,手指轻动,还未接触那玉佩,那黑蓝玉佩便飞到了司马照的手中。
司马照盯着那玉佩半响,笑了笑,“这上面浊气太重,温香侯,您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温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吭声。
司马照盯着温书这副表情,又笑道:“你都不想求求我,让我多予你一些时日吗?”
这一次,倒是温书先笑了,他淡泊开口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温书什么时候死,自有天定,不劳您费心了。”
司马照听到这话,讥笑一声,“天?我从生下来那一日,便从不信天!我始终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真的顺应天意,我岂不是要死一百回了?可是你看,我还好好的活着,能兴风作浪,还能同你说话,这难道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不,我靠的是我自己。”
温书眼神微眯,桌下的双拳紧握,很想起身质问司马照为何要滥杀无辜。
可是温书,终究是忍住了……
司马照这般的妖魔,杀个人,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容易。温书若是这样问,那司马照只会当成一个笑话。可能还要反过来讥讽温书!
温书恨,恨自己没有能力去对付眼前这个人。
温书更恨,恨将来,这司马照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筹谋,去滥杀无辜!
可是他,却没有多少时日了……
司马照并不去看温书,反而是劝诫道:“说来,我倒是没有想到。那曹墨居然与益梦有私情。若是早知道如此,我也不必特意为父亲动这个手。父亲正是因为看到了立益梦为魏王后的诏书,才会如此发狂,嫉妒不已。而之后,魏王没什么反应,临智侯,反倒是大哭大闹个不停。这曹府秘闻,如今也成了人们私下里的谈资。这样一来,便说的通了。想必那曹烈,也不是魏王的孩儿吧?”
温书轻哼了一声,怒喝道:“司马照,我劝你不要胡说八道。”
见温书微有愠容,司马照反倒是笑了,仿佛更加确认了什么。
温书眼神微眯,起身欲走。
而那司马照却道:“你病入膏肓,这副残躯早已经是油尽灯枯,就算是我为你燃起长命灯,你也活下不去,你需要好的容器。若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温书不愿听他多言,愤而离开。
而那司马照似乎还是不依不饶的开口道:“温香侯,做人应该通达一点,不要跟命过不去。我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你,你若是后悔了,随时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