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尾声(1/2)
【尾声·一】
1949年2月的北平,是我回归故都后最初的也是最深的彩色记忆。是一片祥和的气息,那个曾经有两个人居住的小屋里,灰尘在空气中跃动着风的痕迹。
我推开窗,暖阳半墙。
巷口的老大爷叼着烟枪说着共·党的好,眼睛眯成看不清的缝,晒着太阳。
敛眼看到窗边种着的兰花竟倔强的还在生长,白色幽兰静谧地开放,水灵的模样一如既往。
我打扫着这间充斥着两个人回忆的房子,木椅下还放着当年杂乱堆着的他的书籍。我总有种恍惚地错觉,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他温和带笑的声音在书桌前响起,说着他要木椅下的第四本书,就懒那几步路非要我取。
从他逝去之后,过去我还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关于他的一切,但现在我开始渐渐遗忘一些微小的事情。我有时还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脸,而有时不行。他开始凋零,我开始遗忘。这种感觉就像再一次失去他一样。
那湿冷的霉味让我清醒,九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总是不停地出现又消失,让我每次想要随他而去的时候,都会记起那句气声的“你不能死”。
于是我回来了,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喜欢温暖的屋子,我便将房子打扫干净,拉开窗帘,寻着记忆找出十二年前的香薰,倒也懒得去想还能否用,先燃了一根。
那种熟悉的暖香袅袅而起,我坐在他的那张书桌前,取出一张文稿纸,执笔斟酌些许,下笔写道。
“谨以此书,敬与西南联大教授常维华。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足以德泽后世,薪尽火传。”
【尾声·二】
他与我说过,死后想要火葬,把骨灰留一部分在昆明,剩下带回故乡。
那个装着骨灰的盒子,再后来动荡的九年里,我从来都是贴身携带,从未有半刻远离。
我为他选了一个宁静的墓园,光线很好,是他会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