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郭航,顾琛来临乾市前的同学。
性格跟张嘉年有些像,成天咋咋呼呼的不肯消停。
不过陆季阳这油盐不进的好像就吃这一套......
顾琛收回思绪,摸着小黑的头回道:“带个屁的脑白金,你皮痒了过来找抽?”
“我这不是为你在乡下提前进入老年生活做准备嘛。”郭航那头杂音小了下去,估计是换了个清净的地儿。
“这儿好歹也是二线城市,没你说得那么惨。”顾琛说。
“你当初说回老家,我就只能想到乡下了。”郭航啧道。
小黑吃完了食盆里的骨头,转身撅着屁股就跑走了,顾琛笑着骂了句“没良心的小畜生”,听得郭航汗毛直立。
“你这语气听着有点吓人啊,我明天就去看你还不成么。”
“没骂你,我喂狗呢。”顾琛站起身,理了理围裙,接着说道:“你有事没事啊,没事别耽误我工作。”
“哎,你急什么,你还工作?”顾琛没回应,郭航只好继续说道:“我们几个都挺想你的......唉,你说你跟你妈赌什么气啊,把真相告诉她不就行了?外人不能说,你妈一个女同胞总能理解的吧?她一个人把你带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行了,”顾琛语气淡了下来,听不出喜怒:“再说我挂了啊。”
“......”郭航卡了半天,才接着说道:“我不说就是了,你家住哪儿啊,到时候我们几个去看望一下您,您看这样成不?”
顾琛乐了,又和郭航在电话里贫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郭航靠着墙,等手上的烟燃尽才转身走进包厢。
包厢里坐了十几名少男少女,他们这帮子人以前都是跟着顾琛混的。
“怎么样?”见他进来李洋立刻扑了上来,“这就聊完啦?琛哥在老家过得怎么样?谈对象没?”
“......我忘了问。”郭航愣了愣,他的注意力全被顾琛居然在打工这一件事占据,哪有闲工夫去问他有没有谈对象。
李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能不能行啊,算了,过段时间我们直接找琛哥去,我都想死他了。”
顾琛走的那天心情很不好,也给他们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打电话给他。
他们憋了快一个月,还是郭航没憋住第一个打去了电话。
周围一片欢呼声,郭航却摩挲着酒瓶口发愣,一通电话打完,他总觉得顾琛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顾琛跟以前似乎不大一样了。
次日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校长在广播里再三强调下周会有领导来我校视察三天。
请各位同学相互转告以下内容:要求各位学生注重仪容仪表,禁止染发烫发、戴耳钉、不穿校服等情况的发生;严禁学生在校内抽烟、打闹、使用手机;严禁在课堂上睡觉、翘课,一经发现以上行为的,校方会严肃处理。
陆季阳趴在桌上玩扫雷,听到广播后忍不住朝顾琛看了过去。
顾琛注意到他的视线,乐呵呵地偏过头来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陆季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
那被顾琛吐槽的劣质染发膏确实有够劣质的,每回顾琛洗头的时候都会褪下来一层黑水。
辛辛苦苦染黑的头发已经褪成了暗红色。
“放心,我有招。”顾琛突然靠了过来,眯着眼睛说:“倒是你——你有耳洞?”
他说着说着就准备上手,结果被陆季阳一巴掌拍开:“好好说话。”
顾琛笑了笑,撑着胳膊换了个非常有跳跃性的话题:“你说你天天冷着脸,害羞起来会是什么样啊?”
陆季阳没理他,直接转过头,留给他一个冷酷无情的后脑勺。
周一一早,陆季阳被边上人拖动椅子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平头在冲他笑。
顾琛。剃了平头的顾琛。
陆季阳愣楞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以至于顾琛这种对自己有迷之自信心的人都被他盯得有点没底。
“不好看?”顾琛问。
“这就是你说的有招?”陆季阳飞快地收回视线,给出自己的评价:“像个劳改犯。”
顾琛被他噎了一下,就见前排的张嘉年转过头来做迷弟脸:“琛哥,新造型很帅哦。”
被他一咋呼大半个班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边,看部分人的激动程度,如果不是这几天不能明目张胆地使用手机,顾琛现在的造型早就进入聊天室称为热门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