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西瓜的诱惑固然大,但他们几个被太阳晒得跟焉掉的小白菜似的,都不是很想动。
陆季阳被他们挤得浑身出汗,眼看身边人都不愿意动弹,就主动举起了手:“我去吧。”
“我也去。”顾琛举手道。
张嘉年也跟着举起了手:“老陆去那我也去。”
顾琛毫不留情地拍下他的胳膊:“帮我们把广播稿交上去,另外看好位置。”
在烈日炎炎的环境下,这一块荫凉简直是众男生人人向往的天堂圣地。
“有两箱,还挺多的,你们俩搬得了吗?”顾益明说。
顾琛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心:“我一个人两箱都没问题。”
陆季阳屈起手肘顶了他一下,催道:“还不快走?”
陶桂林的办公室门大开着,里面打着空调,还没进门就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陶桂林本人不在办公室,他今天像个操碎了心的大家长,不停奔走在田径场上送水送面包,出的汗估计比运动员都多。
顾琛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裤兜上,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兜里那封比硬币还厚实的信。
很奇怪,之前一直没找着机会给这位陆大爷,现在只剩他们俩的时候又不是很想给了。
追其原因,琢磨了半天,大概是心态不平衡。
他顾琛长到这么大,只有收情书的份,还没帮人小女孩转交过情书。
办公室里总共三张办公桌,只有陶桂林的位置上没人,另外还有两位老师一个是教六班的历史老师,一个是教九班的物理老师。
陆季阳他们进去的时候,两位老师正在聊天,听到动静朝他俩匆匆瞥了一眼没多过问。
教历史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捧着和陶桂林一样的同款保温杯,说起话来乐呵呵的;物理老师是一名女性,单眼皮细眉毛,气质上看有些“不近人情”。
顾琛从地上抱起盛放西瓜的箱子,手感还挺沉,而且没个把手,一个人搬两个估计有点困难。
陆季阳那一箱的瓜要大一些,垒得很高,顾琛从他箱子里拿了两个放进自己的里面,朝他挑挑眉:“走吧。”
然而他抽走两个瓜后,垒在上层的瓜有些松动,有一个直接从箱子里滚到了那女老师的办公桌边上。
陆季阳放下箱子,将西瓜捡起来,发现这瓜还挺结实,一道裂缝都没有。
女老师正在和历史老师聊今天的运动会,恰好聊到高二七班的事。
她一边低头批改作业,一边说道:“就七班那帮学生,我看也不怎么样,一人搞个花臂还像个学生的样子吗?”
她没怎么注意到陆季阳和顾琛正是她口中“没有学生样子”的七班人,平时陶桂林在的时候她也不好明着说,只能在办公室只剩两人的时候说几嘴。
历史老师笑道:“没这么严重,不都是图个好玩儿嘛,八班的孩子还穿裙子呢。”
他顿了顿,又说:“高二的学生也不一定要把精力都花在死读书上,我听说给他们胳膊上画画的是张琼吧?画得很好看啊,挺有创意,校口的黑板报都是她出的。”
“创意?不就是艺术生么。”女老师继续批改作业,一心二用的时候嘴巴倒是利索得很,“艺术生就该选文科去,来我们理科干嘛呀?占着位置不让别人进来。八班跟七班一个样子,我教的九十两个班,不都是规规矩矩的?老师的教育占很大因素。”
“哎,这又不知道是哪位大仙,单选题愣是做成了多选题,ABCD都填上有用吗?”说话间她抽出下面的作业本,正要翻开,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盖住了封面。
陆季阳将一箱西瓜捧起来放在女老师的桌子上,一只手撑着那本作业,表情似笑非笑道:“老师,照您这么说,九班和十班的成绩如何全系在您身上了?”
在女老师说那段话的时候顾琛就皱起了眉,毕竟这番话谁听着都不舒服,更何况是被两个七班人听到。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陆季阳会抢在他前面发声。
“我记得早上校长发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鼓励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陆季阳收了手,表情冷了下来,“您要是对这几个字有意见,私下说可没用,得到校长跟前说去他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