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陆季阳洗漱完,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张嘉年带着他那辆风骚的摩托出现在楼下,两人向着老街出发。
从花苑小区到老街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老街东面过个马路就是水口头。
这其实是一条商业街,内部路线错综复杂,地方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什么的都有,尽是一些门面不大的店铺。
陆季阳开车绕了两圈,才在一家门面装修得花里胡哨的洗剪吹对面找到那家“五岳车行”,这个点,老板正坐在店门口吃泡面。
他上前报了王女士的名字和手机号,老板放下泡面,起身去后面扶了辆白色的自行车出来。
车把手偏细,没有后座,车头前面有个竹条编织的篮筐——这他妈是辆淑女车。
“噗,老陆,你这品味与众不同啊。”张嘉年捂着嘴,乐得不行。
“我出三十,”陆季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帮忙把前面这个......篮子卸掉。”
“哟,小阳阔气。”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陆季阳皱了皱眉,一扭头果然看见那几张讨人嫌的狗皮膏药。
对面的洗剪吹边上有家澡堂,黄毛带着他的三个小弟坐在澡堂前的石阶上望着他们。
冤家路窄这个词真是至理名言。
张嘉年站在陆季阳边上,面色不善。
黄毛这种校外的社会小混混打起架来跟学校里那些打架打得跟过家家似的的学生不一样,他们打架带着一种往死里拼的狠劲,而且喜欢使阴招,保不准下一秒就掏出把小刀来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
“两个月没见了吧,陪哥去飞两轮?”黄毛深吸了口烟,说:“怎么样?哥的面子给不给?”
陆季阳扶着自行车:“给,不过我俩还饿着肚子,就一轮,多了不奉陪。”
黄毛笑了笑,起身用鞋底碾灭了烟头,“行,那走吧,水口头场地你挑。”
水口头附近有一片U型水泥地,平时是滑板爱好者的聚集地,偶尔也有他们这种玩摩托的“飞车一族”。
地方不远,一群人开着摩托飙过去。黄毛的几个小弟到了地方,找了几根断裂的钢筋木板,吆喝着跟赶鸭子似的清场,把场地留给黄毛和陆季阳自由发挥。
“老规矩,谁先翻出去谁输。”黄毛戴好护具,顿了顿,扫了张嘉年一眼,意有所指道:“要是有人背后搞事破坏公平,我们就只能换个不太文明的玩法。”
张嘉年冷着脸瞪了回去,在黄毛面前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谈,这帮人只字不提陆季阳没有护具的事,是巴不得陆季阳出点事。
总之,他已经做好了一会儿起来干架的准备。他加上陆季阳,跟这帮人拼个平手也是有可能的......只要这帮人不耍阴招,虽然可能性很小。
黄毛戴上头盔,干脆利落地坐上摩托,正要发动车子,一块混着钢筋的水泥板被人丢了过来,差点砸中前胎。
“我操!哪个孙子?”黄毛下意识地扶着车头往边上斜了斜,又操了一句。
他回头瞪张嘉年,显然张嘉年对眼前的情况也是一脸懵逼。
黄毛招来一个小弟,说:“过去看看,哪个见不得光的龟孙子躲着阴老子,找到了就直接拖过来。”
然而搞事的人压根没打算躲,黄毛刚说完这话,一个红发高个插着兜过来了。
“孙子,我是你顾爷爷。”顾琛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视线越过黄毛落在陆季阳脸上,笑道:“江湖人称,神秘的神奇小飞侠。”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今天我短了那么一点点,但也许明天就长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