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朱老师,您还是来点小故事吧,要不然听着也太没意思了。”陈屑扬趴了半节课,此刻终于忍不住抬头发言,脸上带着一副“我为大家请愿”的神情,“咱们别光听您说原子、电子、质子啥的,您也给我们讲讲其它的嘛,比如历史小故事,这样我们听着也不那么困,也更好理解不是?”
“唉哟,你这个要求嘛……”朱八明本来正讲得起劲,一听陈屑扬打断了自己的节奏,脸上还显出几分不满。但转念一想,确实有好几个同学头点得像拨浪鼓,他自己也口干舌燥了,于是耸耸肩,“好吧,那我就讲一点,不过讲完你们可得继续听课啊,不然我又要被教务处点名说我没完成进度了。”
全班顿时来了精神,连睡眼惺忪的马giao鱼都坐直了身子,“朱老师快讲,快讲!”
朱八明清了清嗓子,语调一变,变得像评书一样低沉缓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西溪郡边上,南安那一带,我认识一个做银行的老板。那人啊,姓何,人长得挺憨厚,穿着永远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像个文化人。可你们猜怎么着?”
“他其实是黑帮老大?”陈屑扬下意识接了一句。
“不是啦!”朱八明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是我朋友嘛,那时候他刚刚发财,买了一整栋楼,我还从他那里搞了一台进口的彩电,嘿,那可稀罕了,能收到十几个频道呢!”
“哇塞,这么厉害!”皮皮一世小声惊叹。
“那彩电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朱八明点点头,表情里带着点惋惜,“后来呢,他就开始有点飘了,到处炫耀,买车买表,连厕所都装自动感应水龙头——那在当时可是科技巅峰了。”
“结果呢?”首翔忍不住问道。
“结果呀,”朱八明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有一天早上,我去他家吃早饭,刚刚吃了个茶叶蛋,还没喝完那碗黄酒,门铃响了——警察来了。”
“哇!”陈屑扬张大了嘴。
“后来才知道啊,他涉嫌贪污、洗钱,卷进去的金额啊,比咱们学校的化学实验仪器加起来还要多。”
“这得多大的数字啊……”马giao鱼咂舌。
“我当时都吓坏了,”朱八明拍拍自己的胸口,“你说我一个教化学的,哪懂那些弯弯道道的金融账目?我心想我这喝了他家的酒,是不是也算共犯了?”
“哈哈哈哈哈!”全班哄笑。
“不过嘛,”朱八明笑着摇头,“警察叔叔说我只是被请去吃饭,不构成共谋,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你们知道吗?”他抬起头,压低了声音,“从那之后我就开始认真教书,不敢再随便交朋友了——尤其是有钱人朋友。”
“太离谱了……”朱八明感叹着,眼中居然闪过一点点追忆往事的幽幽光芒。
听着朱老师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个“出事”的银行老板和他那碗没喝完的黄酒,全班同学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仿佛刚刚从一部反转频出的警匪片里爬出来似的,眼神里写满了“真的假的”与“这居然发生在咱们化学老师身上”。
“哈哈,怎么啦?”朱八明见教室里鸦雀无声,得意地叉着腰笑了笑,“你们都不爱听啦?怕啦?告诉你们,这年头做人要低调!尤其是有钱人——哪怕你现在坐拥五百万,一顿黄酒下肚,你也有可能明天早上被带走!”
“朱老师,您这转折太快了吧……”皮皮一世一边扶着额头一边说,“上一秒还在彩电,下一秒就变成黄酒被抓,这剧情太飞了。”
“飞什么飞!”朱八明甩了甩袖子,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关键是那人喝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根本不讲究!我跟你们讲啊,要喝酒,那也得讲酒德。像我,宁可不喝,也不碰那些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