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比朕想象的还要厉害,不败侯为你求情,皇后也为你求情,就连朕那从不开口的女儿……也为你求情。”
“我拿婚约给你,你收下,日后随时可用。”
姜轻鱼瞪大眼睛:“陛下……”
皇帝:“不用想拒绝的话语了,朕给你这婚约,不止是想要控制谢相,他那般天人之姿又岂能是一纸婚书能够控住的?”
“当年他驳回朕给他与永和公主的婚书,朕能同意,便是清楚这件事,否则你当真以为他能违抗皇命?”
“朕想要控制的不止有他,还有你。”
“你的法令和政论,朕都看过了……你才十五,你的才华是不可衡量的,即使是拥有满朝文武的朕,也不得不对你的未来产生好奇。”
“姜轻鱼……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你没有野心,你只是想要有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你最好最好记住这句话。”
“否则……野心越大,吞噬掉你的那一条鲸,也就越大。”
姜轻鱼双手一抱,狠狠朝着皇帝的方向又是一拜:“谢陛下隆恩!”
皇帝沉默了许久,坐在了位置上:“起身吧。”
姜轻鱼想起身,可一时半会竟起不来。
她的双腿跪相府那次便受了十分严重的风寒,即使后续有一直在治愈,也只是慢慢调理,两个月的时间绝对不够,她这次又如此长跪。
只怕膝盖骨也有了缝。
“罢了,站不起便坐下吧。”
姜轻鱼:“谢陛下。”
她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乖巧疲惫。
皇帝盯着她,想了想开口:“说说正事吧,你的政论与法令我很感兴趣,可士农工商,投资如此大财力物力修建商路,此举需要考虑的事情有许多,商人地位若因此路起,你又要如何控制局面?”
控制商人地位,是必须做的事情。
虽说很多人提起士农工商都会不屑一顾,认为商人享有最多。
可正是因为商人拥有最多,也更容易拥有波动整个国家的可能性,才必须抑制他们的地位,给他们的手脚上锁。
商路一旦建成,那么商人必然是从中获利最多,保不齐引起一些难以估量的后果。
姜轻鱼开口:“陛下只需再发布商路令。”
皇帝感兴趣起来:“商路令?”
姜轻鱼开口:“商路的建设是为了让各国之间加强联系,时刻跟紧各国动向,其次才是为了贸易经商。”
“虽表面为商路,实际则是外交之路,事关政治,应当将一切权益牢牢把控在各国核心,因此……可以查验安危的理由建设驿站,每过一座城,便设一道驿站,唯有通过查核才可获得商路令,持有商路令才可通往下一城池。”
“一方面,可以限制货物,另外一方面……还可以限制商路使用权。”
“如此一来,商路情况便尽在掌握,有任何蛛丝马迹便可提前扼制。”
姜轻鱼在面圣前几天就已经预设了许多问题,想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果不其然,皇帝听完之后眼前一亮,难得的扬起嘴角:
“此举可行,那你认为……何时建起这商路,又由谁来负责这条商路最为合适?”
过刚易折的道理姜轻鱼懂,尤其她刚刚承诺自己没有野心,那她就必须对朝廷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这个问题,她收起锋芒开口:
“轻鱼不熟朝廷,此举应当陛下亲自审理才最放心。”
皇帝饶有趣味的笑了笑:
“既然是外交之路,那就……让礼部的姜侍郎来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