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吸入了过量的药物,聆雾一到晚上精神就格外亢奋,他坐到浴室的椅子上,欣赏着尹淮誉求饶和驯服的姿态,到了后半夜,随着药效褪去,尹淮誉精疲力竭,彻底昏睡过去.......
聆雾将花洒头重新拧回去,打开水龙头,热水喷涌而出洗刷在地面,将石楠花的气味冲淡,那些水珠无意间洒到尹淮誉身上时,他战栗的颤抖了两下,眉头微蹙。
干净的水混合了地面的血液和白色斑驳,一同流进下水道。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聆雾将烟咬到嘴里,洗了把手。
此刻,东方既白,熹微的晨光照到遥远的海平面上,鸥鸟飞翔,风平浪静。
聆雾找到房间内的医药箱,随意的摊开到地面,将纱布和伤药取出来,朝尹淮誉手臂上的数道伤口上撒,然后敷衍的包扎了下。
而尹淮誉就是这个时候醒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瞳孔迷离,如同受伤小兽般蹭了蹭聆雾的手背,看到窗外渗进来的光,才意识到度过了荒唐又痛苦的夜晚。
又痛又爽.......太刺激了。
聆雾对他下意识依赖顺服的表现很满意:“尹淮誉,你该不会还沉浸在角色里吧?”
“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尹淮誉嗓音很沙哑干涩,他喉结滚动,看向聆雾的侧脸,视线落到他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动作上,揶揄着:“看来魔术师大人也有心软的一面啊。”
【叮!好感度+3】
聆雾的目的达成了。
尹淮誉话音刚落。
聆雾在他伤口处狠狠一掐,鲜血瞬间染红纱布:“你最好别跟我逞口舌之快。”
“是啊........你的手段我最清楚了。”尹淮誉挣扎了两下,面色惨白,唇角裂开弧度,桃花眼中是冥顽不灵的固执:“才一个晚上而已,就让我神魂颠倒、食髓知味了。”
聆雾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喜欢啊?那你找人继续玩。”
“尹少想夜夜笙歌,整个北都城多的是人前仆后继。”
尹淮誉腔调散漫:“那不一样啊,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哪儿能跟你比啊?”
“光是看见你,我都兴奋得不得了。”
“呵。”聆雾冷笑:“尹淮誉,有时间去治治脑子吧。”
有病!
尹淮誉体内的情潮褪去,但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将他困在昨夜,他抿了下干裂的唇瓣,眼尾晕开深深的红:“好哥哥,你这话就让人伤心了,是你让我对你的感情药石无医的,你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他没了伪装,唇角弧度微仰,有点讥诮和刻薄。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聆雾背靠到墙面,他两指倦怠的夹着烟,吐了烟圈说:“每个都负责,当我这里是婚恋收留所?”
尹淮誉浑身汗津津的:“哪儿能啊。”
尹淮誉眼神赤裸的盯着聆雾,身体中沉睡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的伸出利爪和獠牙,少年眉眼被烟雾缭绕,神情又冷又欲,脖颈修长,很适合被舔咬印上吻痕,稍微下手重点,就像是对他施虐那样。
外表给人的感觉很显眼、羸弱。
这样单薄可欺的身体,被他所掌控的时候,会抖成什么样子呢?恐怕会瞳孔失焦,连跪都跪不住.........
但这其实是极具迷惑性的。
因为聆雾本人跟羸弱两个字眼毫不沾边。
尹淮誉眉梢挑了下:“棋差一招,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昨天晚上的事,我肯定千百倍的奉还,到时候你哭我都不停。”
“哈?”聆雾认为很可笑的,微微低头:“尹少,有没有搞错,昨晚哭得最大声的难道不是你吗?”
“视频为证,你无可抵赖。”
他朝尹淮誉扬了扬手机。
“你最好安分守己,从此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不然这些视频我能让它分分钟出现在北都城内每一个人的手机里,届时大家都清楚尹少你的癖好了。”
尹淮誉:“那怎么了?”
他很不在意的模样,语气肆意不拘:“就算北都城内人尽皆知,不过说我一句风流浪荡子。”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随便他们评判,我尹淮誉又不是什么贞夫烈妇,再说了,他们有几条命敢在我背后嚼舌根?”
气氛缄默。
聆雾眼神幽深微妙的看了他一眼。
很难见到能将“不要脸”说得清新脱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