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淮之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但没等他开口,聆雾就打断了他喉间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别问了。”
席淮之当然看见了脖子上被吮吸出的红痕,那样强势霸道的打下标记,无形述说着占有欲,他是成年男人,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却觉得碍眼极了。
跟聆雾认识的七八年里,对方洁身自好,对表白的男女一视同仁的委婉拒绝,他表现得并没有谈情说爱的闲情逸致那样。
于是当有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席淮之也最受不了。
席淮之浅蓝色的眼睛如同玻璃珠那样干净剔透,可此刻眼底翻涌的幽暗情绪,打破了这片干净,他握方向盘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阿雾,是谁?”
“你喜欢他吗?”
他的挫败和不甘心都快溢出来。
问完这句话,他就有点自嘲的笑了笑。
聆雾只是说:“开车吧。”
他不喜欢袒露内心的柔软和脆弱。
席淮之是知道他去了穆雅雪山的,再联想到他杳无音讯的那几天,瞬间茅塞顿开,觉得刚才认为聆雾喜欢别人的自己就是个智障,狠狠捶了下方向盘:“我帮你弄死他!”
他那副嫉恶如仇的样子,让聆雾笑了笑。
聆雾豁达一笑:“放心吧。”
“我什么事都没有。”
聆雾白净的脸面朝车窗,看向路灯照射下迷朦的前路,眼底的危险悄无声息的漫延,他吹着冬日凌厉的风,整个人迎风而望,并没有作声。
杀人诛心......
“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被狗啃了一口。”席淮之宽慰着,然后把车窗摇上去:“下次我见了这孙子,非弄断他两只手不可。”
聆雾朝车窗上哈了口气,用手指画了个叉:“上次你说破解尹家的资料库,还差一道虹膜锁?”
席淮之点头:“对。”
“阿雾,你有办法?”
快速倒退的建筑物影子从聆雾的脸上划过,霓虹灯闪动着熠熠的光辉,抬眼时眼皮压出一道狭窄的褶皱,他侧脸的轮廓清隽,带了冬日的冷感,下达命令道:“通知组织内在帝国的所有人,颁悬赏令,我要抓尹淮誉。”
席淮之怔住片刻:“知道了。”
他能明显感到聆雾的行事风格锋利起来,前段时间的稳健、扎实、步步为营,都是为了最后的厚积薄发。
席淮之并没有直接问,而是拐了个弯的试探:“阿雾,施妤前段时间还在问我,回不回联邦过年呢,咱们回去吗?”
帝国的年关就在1月初,联邦则稍晚些。
如果提前处理好帝国的事,那他们还能赶回联邦吃团圆饭。
聆雾深思熟虑了几秒:“如果行动够快的话,就能赶回去,荆家的布防图已经有了,我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很快了。”
“辛苦你陪着我到处奔波了,是想家了吗?”
“你知道的,我们那种家族,都是四海为家的,哪儿有什么固定居所啊。”席淮之驾驶的车速放慢了点,跟聆雾谈心似的:“阿雾,这不是遇到了你,才有点像家的样子吗?”
“不然,我还在裴子瀛那傻鸟手底下吃牢饭呢。”
说起这件让他声名扫地的事,席淮之就气得牙痒痒。
.........
翌日。
聆雾回了靳家老宅,靳少虞坐私人飞机很快就到了北都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聆雾在家后,就直奔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