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怔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看向对方,张厂长和张景程因为工作的事情,他们两家倒是经常接触,但是张景程母亲,她还是头一回见,对方和她妈妈应该是同龄,但却比她母亲年轻了不少,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温柔典雅的装扮气质,头发盘着,一身水蓝色的旗袍,手中提着个包,整个人都透着骨子成熟女人的韵味。
张景程跟她长得很像,都有那种温润的气质。
但眼神落到她身上的时候,似乎皱了皱,并不明显,但乔念感觉到了,她在沈家呆了两辈子,婆媳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沈母一个皱眉,她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虽然跟眼前这位只是初见,但可笑的是,对方竟已经开始对她挑剔起来了。刚刚她口中那话,也让乔念心中不适,她认为自己和张景程,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之外,从不私下接触,也没做出过什么让他误会的举动,即便感觉到他有想法, 也是立即开口说清楚,并没有给对方多想的机会。张景程也是很懂得分寸的人,并没有为此让她难为过半分。
这会儿张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乔念费解,更多的是不适,果然,张厂长听到这话,立即杵了杵妻子,张母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乔妈妈也是有些疑惑的看两人,本来张厂长说自己的妻子也搬过来了,想带着上门拜访一下,和他们打个招呼,顺便有些事情要谈,所以她没多想, 忙早早出去买菜准备做饭招待夫妻二人,可这会儿听到这话,心里奇怪的很,又见张厂长手中提着礼,问了句:“张厂长,你怎么还带了礼呢?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还跟我们这样客气?”
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张厂长说:“实话不相瞒,这次我和我妻子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乔妈妈顿了顿,看了一眼女儿,随后道:“咱们进屋去坐着说吧,我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都没来得及做饭呢。”她打开门领着人进了屋,张母跟在后面,打量着这套带着院子的房子,虽然翻新过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老房子,倒是不小,也算是不错。
“我听老张说你们是农村过来的,在果酱厂做了很多年,被提到了管理的位置,看来还真赚不少钱。”她心中奇怪,再怎么赚钱,一个小小果酱厂,也赚不了多少,更别说,他们就算是当管理了,也不过是给人打工的,几年的时间,就在镇上买了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是令人吃惊。
难怪丈夫高看他们一家,每次提到都十分欣赏。
乔母表情尴尬,“还好,也就够一家子生活。”
“谦虚了,能在这里买得房子,我觉得倒是有能耐的。”张母收回目光,乔妈妈进厨房放下菜,乔念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淡淡的花香涌入鼻腔,张母表情又奇怪了些,“花茶?你们还挺讲究。”居然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在她记忆中,喜欢喝这种茶的,都是一些富家生活精致的女人,这家人的作风,还真是跟他们的家庭条件沾不上边,难怪连她那见多识广的儿子也被吸引,觉得稀奇。
乔念扫了她眼,淡淡开口:“张叔,我妈说你们要过来,找我有事,是合作上出现什么问题了?”
她直奔话题,并不想继续听对方打量评价的声音,乔念平时公私分明,合作上的人除了公事之外,她并不想谈论私事。
张厂长笑道:“当然不是,这件事啊,你和景程做的很好,我们这边第一批货,已经准时送出去了,那边检验了也没问题,尾款打了下来,这两天我正让会计算账给你们分账呢。这一次来啊,无关公事,是有点私事想同你说。”
乔念顿了顿,看他道:“您请说。”
“念念,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我家景程跟你合作了几次,都十分顺利,景程也很看重你的能力,我们两家交好,完全是锦上添花。不过那孩子有什么想法,都不喜欢告诉我们,觉得他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看着也是急在心里,便想着做主,帮你们谈谈对象,不知道,你对我们景程有没有想法?”
张厂长是十分喜欢乔念的,她聪明又理智,遇到什么事儿都透着骨子沉着冷静,这性子倒是跟自家儿子十分适配,他妻子这段时间本来忙着跟儿子介绍对象,他也觉得儿子是应该成婚了,毕竟他也二十五岁,并不小了,虽然优秀,但是也挑剔,平时不爱与女人接触。
这样下去,何时才找到对象, 不怪妻子着急,逼着他去相亲,三番五次可能是不耐烦了,才说自己有喜欢的对象,妻子着着急急的搬了过来,问他情况,张厂长哪里知道儿子喜欢谁,他平时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自然也不清楚,结果妻子自己就去查了,谁知道这查到了乔念头上。
他一听,还真有可能,毕竟儿子对乔念的欣赏,是溢于言表的,但张厂长并没多想罢了,毕竟乔念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这会儿反应过来,倒也觉得,这两人十分合适。工作能力上, 乔念也不差他,虽然她的原生家庭条件并不好,但乔念从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卑过,面对他也是淡然自若,虽然结过婚,但张厂长也觉得没关系,儿子喜欢就好。
所以妻子一提,便带着来看了。
妻子一开始也不答应,但是听说乔念长得好,人也厉害,不比儿子差,于是跟着过来了。
这会儿一看,确实是长得很漂亮,气质也不错,面对他们淡然自若,唯一可惜的就是结过婚,自家儿子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个结过婚的。
张母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能人,一听丈夫这话,都恨不得把人家给儿子定下了,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她心里一阵气恼,道:“什么叫做帮他们谈对象,什么都不了解呢,而且她还有个女儿,不是结过婚吗,都得问清楚啊,要是人品有问题怎么办?”
张厂长急道:“怎么会有问题,你别胡说。”
张母道:“不然她这么好,她丈夫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呢?肯定有问题。乔念是吧,能跟我们说说你丈夫跟你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吗?是谁的过错?”太过优秀了在她看来反倒是更不正常了,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子本来就很奇怪了。
乔念抿了口茶,看她,“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