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云正在剥最后一颗栗子,闻言将栗仁放在她掌心。";你看这栗子,";他指尖沾着糖霜,";裹着刺壳时不显,剥开才知甘甜。世间的因缘际会,谁说得准呢?";
雨声中忽然传来马匹嘶鸣。车夫惊叫传来:";山洪冲了前路!";沈明棠掀开车帘,只见浑浊的洪水裹着断枝奔涌而下,转眼漫过车轮。
翠浓的惊叫卡在喉咙里,没人注意到陈安云不紧不慢地从药篓里抓了把艾草,悄悄洒下。
说也奇怪,汹涌的山洪竟在距马车三尺处分流而去,仿佛撞上无形屏障。
沈明棠攥着栗仁的手指发白,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太好了......";
经过刚才一事,沈明棠似乎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于是几人就在马车上,慢悠悠进了临安城。
";到了。";陈安云忽然起身掀开车帘。雨不知何时停了,夕照将云絮染成金红色。他跃下马车时衣摆翻飞如鹤翼,直到站稳之后,才指了指身后的建筑:";这是我的医馆,我是这里的大夫,若有什么麻烦,可来医馆寻我。";
沈明棠目送陈安云的身影消失,心中竟有几分失落。
直到翠浓再三呼喊,才回过神,冲着车夫点了点头。
马车便又朝着城南驶去。
……
医馆内,陈安云哼着小曲,整理着手里药材。
直到感知中马车远离,他才停下手中活计,幽幽一叹。
十年前他感知到有人追踪之后,干脆变幻妆容,随便找了个城市落下,便是这座小城‘临安’。
很快,他的医馆开张,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年。
下界发生的一切他当然不知道。
他只是向来很享受这样凡人的生活。
而临安城里的百姓更不会知道,一位即便是九天十地也可以凌驾之上的仙尊,就这样隐居在这里,和普通大夫一样朝九晚五,治病救人。
当然,若是遇到像刚才那般,心思比较纯净的凡人的话,陈安云也不吝啬帮点小忙。
等到陈安云分拣好药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