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沈蕴踏入厅中。
邢忠夫妇见沈蕴进来,赶忙一同向他行礼:
“见过沈公子。”
沈蕴赶忙回礼:“二位不必如此客气。”
言罢,又转身朝着林如海作揖。
林如海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叫来管家,吩咐其带邢忠夫妇下去妥善安顿,这才转而询问沈蕴:
“沈公子,此番前去,情况如何?”
沈蕴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将自己城外之行的所见所闻与所获,详细道来。
当听闻沈蕴说瘟病源头竟出自官盐时,林如海愤慨说道:
“简直丧尽天良!食盐乃百姓生活之必需,他们竟敢在盐中投毒,怪不得官府多方追查都毫无头绪。”
沈蕴接话:“按常理,一般毒物经高温烹煮后,大多会失去毒性,但此次的瘟毒却极为特殊,竟能抵御高温。”
“而且,有毒的盐与无毒的盐外观上几乎毫无差别,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
“由此可见,这毒不仅奇特,毒性更是厉害非常。”
林如海依旧愤慨道:“是啊,吴天扈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所幸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还有沈公子你能如此轻易地治愈这瘟毒!”
说着,林如海看向沈蕴,问道:
“只是不知沈公子,能否进行大范围的医治?”
沈蕴微微摇头:“暂时还做不到,就我当下的本事,一天最多也只能治愈一百人。”
以他此刻的修为,体内灵液有限,不可能做到大范围快速治疗,除非能炼制出特殊的灵药。
林如海听后,不禁眉头紧皱。
若一天仅能医治一百人,面对日益增多的发病者,根本无法有效控制局势。
思索半晌,他暂且放下此事,接着说道:
“既然现已查明源头,当务之急是尽快告知百姓,让他们别再食用这有毒的盐。”
沈蕴却眉头一皱:
“依我看,此时不宜主动向百姓透露。”
“其一,如今盐的供应仍掌控在吴天扈手中,百姓若无其他选择,只能购买有毒的盐维持生计,若贸然告知,恐引发更大的恐慌。”
“而吴天扈正想制造混乱,他巴不得江南彻底陷入动荡,如此便可趁机在这场风波中脱身。”
“其二,在没有干净的盐投入市场之前,即便告知百姓,他们依旧别无他法。”
“倒不如让百姓自行判断,或许有些人家中尚存的干净旧盐,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待大人您调拨的井盐抵达江南后,再以官方名义发布消息,届时便可彻底打破他们操控局势的情况。”
林如海听后,深觉沈蕴所言极是,点头称是:“好,还是沈公子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说罢,二人就此事的诸多细节展开了深入商议。
又过了一日。
巡盐御史署前,依旧围聚着不少人,要求林如海给出一个说法。
林如海如法炮制,安排人佯装突然发病,吓退了众人。
然而,到了第三天,前来讨要说法的人,竟直接抬了几个瘟病患者到巡盐御史署前。
他们直言,正是因为林如海追查盐税,导致这些发病之人连盐都买不起,想吃一口盐都成了奢望。
此时若再有人佯装发病,反而像是在坐实他们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