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瑶不仅是班里的班长,还是最漂亮的女孩之一,而孟彻,大名鼎鼎的跳级生,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他们早猜出这对金童玉女要早恋,果然被他们抓到证据了!
班级里炸开了锅,孟彻握着笔,对上陈瑶瑶惊惶无措的眼神,耳边传来孩子们悉悉索索的议论声,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陈瑶瑶看着他稳重的笑容,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是孟彻,说不定……
作为特优班,他们的自习课没有老师监督,所以直到下节课下课,班主任才找到孟彻和陈瑶瑶。
“你们才多大,特别是你孟彻,还有陈瑶瑶,早恋的危害天天在布告板上的贴着,你应该比孟彻知道。你们刚上高一,过两年就是高考……”
班主任车晓的声音尖利,平时说起话来就像吵架,急起来叽里呱啦一大通,如狂风过境,孟彻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发沉,好像被关在竹笼子里浸进水里,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想说,他们没有早恋,但车晓不给他机会,偶尔插上一两句嘴,车晓也继续往下训斥,套路都不变的,显然没有听进去。
她不关注他们到底有没有早恋,或者说“经验丰富”,这个年龄段的小鬼头根本分不清青春期悸动和爱情的区别,为了彰显自己的“成熟”,往往一口咬定自己恋爱了,以此脱离幼稚的孩童群体。
孟彻讨厌车晓,就像他讨厌这个不得不习惯的街区,不得不选择的学校,连空气里都飘散着一股子廉价的味道。
因为廉价,所以不干净,不文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紧张的,要上班,要做饭,要打扫房间,要照顾孩子,还要去超市抢减价的蔬菜和厂商送的那些根本没用的周边产品。
这里的居民,没有优雅的资格和条件,浑身上下写满小市民的尖锐与丑陋。
但孟彻出生在这里。
所以当他从黑沉的死亡梦境中醒来,回到的还是低矮发霉的房子,推开门高高的烟囱吐着黑灰的烟。
孙琪,陈爷,苏梦,还有诡异的系统“游戏”,都像一场梦。
除了,班主任车晓的儿子,车迟。
孟彻和车迟虽然住在一个街区,却是天和地两条平行线,车迟不来上学,成天在街上混,而孟彻作为乖宝宝,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往那些不良少年群聚的地面儿乱跑。
上辈子车迟时隔多年还能记得他,肯定是班主任车晓的功劳。他需要一个让班主任更加了解他的家庭的机会。
“我已经给你们的家长打电话了。”车晓拿出杀手锏。
陈瑶瑶终于忍不住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
孟彻脸色也很不好,是一种尴尬不知所措的僵硬。他深吸一口气,道:“老师,我只气不过他们闹,没有和班长早恋。我突然……她,”那个字被压在喉咙里,属于不解人事的小男孩的羞涩,“班长没反应过来,和她完全没关系。”
其实车晓自己都不信孟彻一十二岁小屁孩还能早恋,可学校规章在这里,不严肃处理,开了这个先例,别的学生闹起来可不管孟彻是不是比他们小了三岁,她对教导主任也交代不了。
“等你们的家长来了,”车晓坐下来,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浓茶润润喉咙,“我会和他们谈这件事情。”
陈瑶瑶的母亲很快就来了。
挑染着栗色的大卷发披散两肩,面容艳丽,细眉如同两把小小的柳叶刀,微微挑起,带出养尊处优的倨傲。
她梗着脖子,先上下打量孟彻,不屑与厌恶溢于言表:“孟彻是吧,我家瑶瑶打小就是好孩子,怎么可能闹出这种事,肯定是你耍流氓!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小姑娘了,长大以后还怎了得!车老师,这种学生必须严惩!”
她越说越大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她,还有她口中需要严惩的孟彻。
孟彻皱着眉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隐忍,他的嘴唇发颤,语气依旧冷淡,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给陈瑶瑶带来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阿姨。这件事确实与她无关,都是我的过错。”
车晓不由心头发软,孟彻是她教学生涯中教过的最小的孩子,也是最懂事的一个,自己欺负起来没感觉,现在看着小娃娃满脸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站出来道:“李女士,话不能这么说。”
陈瑶瑶红着眼看着妈妈和班主任两人唇枪舌战,青春秀美的小脸上满是茫然(懵逼)。
永远不要小看中年妇女的战斗力,尤其是穷地方自强不息的中年妇女的战斗力。
饶是孟彻,当他们从早恋的危害“谈”到中学升学率,再到青少年性发育状况时,也红着脸低下了脑袋。如果有卡通效果,小正太的耳朵一定是从积极竖起到坚决耷拉捂住耳孔的变化。
那天,直到夕阳西下,学校关门,孟彻的母亲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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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孟彻,今天又调戏了个妹纸,总觉得报应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