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搞事?”
“跳梁小丑,不用管他。”孟彻拿了剧本和记号笔靠在另一张床上,表里如一,半点儿怒气都没有。
他的睡袍整整齐齐,只露出修长的颈项和苍白的小腿,从记者进门开始就很注意站位,保证了每一张照片都在最能表现出他美貌的角度。
“谁?”
“王晓璇。”
毫无犹豫的回答。
最不安生的日子正在这半红不紫的时候,要跟无数同样等着上位的小明星抢资源抢机会。
车迟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难道不生气吗?”
孟彻翻了个白眼:“不能比刚那啥就被你堵在小巷子里那啥更生气。”
前混混被他说得火气全没了,不满道:“你这样,他以后还欺负你。”
“欺负我能得金棕榈还是能带作品上戛纳红毯?”孟彻翻着写满备注的剧本,眉毛都快打结了,沉声道,“娱乐圈不是混混争街口,三个选择,”他竖起手指,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当斗鸡天天让人看笑话;当孔雀满足人们对美的追求;或者,当头狩猎奖项的鹰。”
昏暗细弱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阴影,纤细脆弱的男孩却有着花岗岩一样的固执,那永不曲折的脊梁,绝不回转的头颅,担得起世界上所有华彩与赞誉。
车迟愣住了,傻傻地望着自己的“发小”,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来当助理的决定。
他选的艺人,有点叼啊!
早知道这么叼,他就不帮他了,圈个地养起来多好。
车迟好歹有三家三流娱乐公司的股份,陈爷那里暗中也握了百分之二的股份没告诉孟彻,每年的分红够他混吃等死一辈子了。但他自个儿闲不住,争勇好斗的事近几年给戒了,改为爱做体力活,兴致上来了,真干过翘了班跑工地搬砖的事。
故而,他来当孟彻的助理,并未牺牲很多,很有陪初恋玩一把的意思。这十余年念念不忘,车迟早琢磨着是自己距离产生美,特意就近瞧瞧这小明星的为人,说不得过几个月便执念全消,甩手走人呢。
天不从人愿,他跟着孟彻四处赶场,发觉孟彻交际虽差,内心却极为通透,目标明确而有行动力,对不在乎的事是完全不在乎,对在乎的事又有几分如痴如狂的苗头——这等人物若还不能出头,车迟把自己的拳头吞下去。
若说好看的男人是祸水,那么好看有本事的男人便是洪水,魅力分分钟把人淹死!
车迟正两眼放光,蠢蠢欲动,却见孟彻合上剧本,起身脱掉睡袍,露出白皙瘦弱的身体,慢慢走向自己,弯腰……披上了丢在地上的衬衫!
孟彻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刚才搜了下,盘山街有家电影院在放《勇士》,我去找找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些记者你别放在心上,强哥会处理,这种没真凭实据的绯闻问题不大。”
车迟马上板起脸,很霸气地道,“我懒得跟他们计较。”
也不知刚才是谁脸拉得比驴还长。
“那就好。”孟彻笑笑,系好皮带,犹豫一下,还是把鸭舌帽戴上了,“我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睡不用等我。”
“这么晚别出去了,用电脑看不成?”
“3D大荧幕看起来感觉不一样。我只有一天假,明天就要回剧组,再演不好导演能把我喷成汪。”孟彻难得开了个玩笑,自个儿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况且,深夜回来屋里有个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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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孟彻,今天依旧是很平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