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亦可淡淡一笑:“楼远如此心态,甚好。”
“这既然不是病,那会传染么?”苻行舟担心似的询问,
“亦是不知——但想来,大抵是不会的。”
只是吴亦可嘴里虽是这么说着,心下却忍不住吐槽:你问什么问,反正武功那么高,就是用气劲震都把虫子震死了,该担心的是我和那边那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公子才对。
“说来,”江白鸦忽然出声,“请问吴先生,能否通过骨骼,测出那男尸的年龄?”
“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点。”
吴亦可顿了顿,似乎是舔湿了干燥的唇皮,道:“通过方才的检查,某断定这男子年岁不超过二十五,客观其表象,却远远不止这个岁数。”
“……由此看来,这虫子吞的不仅是人的血肉,似乎还有寿元。”
话音落下,屋内便陷入了静寂。
其实说不担心是假的,这么个来势汹汹的灾祸,堪比天灾——毕竟虫灾只是吃庄稼,而今这玩意,那是连人都啃的。
但只能急,不能慌。
江白鸦想了想,道:“另有一事蹊跷。”
——二十来岁,很有辨析度的花衣裳,精斑。
“若这男子当真不过二十几,那花衣裳的主人就必定不是女儿,可作怀疑是买来或抢来的外来姑娘,当个媳妇在养。”
“可依红……那女人所言这孙家村很穷很破败,那么这男子是哪来的钱,去城里买姑娘?”
吴亦可先前没看到花衣裳,苻行舟便言辞简短、高度概括地讲了一番,又引他去看。观察了会儿,前者不由得皱眉询问:“小公子怎知就一定是买来的?万一是养女表亲远房之类?”
江白鸦轻轻嗤笑一声,摇头:“先前我听红那女人曾说,孙家村世代隐居在此,与世隔绝,那么首先远房亲属便是没有的了;其次那件花衣裳,是如今歌舞女眷流行的款式,妩媚艳丽,绝不是一个离群索居的孙家村能做出来的。”
“草民以为,这男人买那小姑娘的价格可能还不低,甚至有可能是直接从那种地儿买回来的。”
那地儿是哪地儿不消说,在场的都是男人,都能明白。
这就很值得商榷了。
一个贫穷的小村落,日常被徭役赋税安排得明明白白,哪来的闲钱进城嫖.娼,甚至买一个小丫头回来?
“……搜屋!”光棍司令苻行舟发了号令。
江白鸦和吴亦可同时抽了抽嘴角,但还是不好拂了安远将军的面子,装模作样地去到处翻翻找找了。
这一翻,还真翻出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