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好像去叫你之后,就……就没回来了。”那个常常被老周纠缠的小护士怯怯地回答。
林商岩才想起别墅里还有一茬,看了看蹲在他脚下的黄纹猫,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对它下达了蹲守粮食的指令,尔后让其中两个民工领着黄纹猫一起去别墅把老实巴交的老周换回来。
然而却是这突如其来的爆破声,将许多蛰伏在暗处的丧尸引了出来,它们循着声响摇晃而去,见到了林家院子里站了活人,嘶吼着改变了路线,兴奋的向林家院子奔来。
“喵!”一直蹭在林商岩裤管里的黄纹猫威风凛凛地窜了出去,一爪子就拍烂一个丧尸头,只一下就解决了三具腐烂的丧尸。
“大家马上退回屋里!”林商岩见远处又奔来七八头丧尸,赶忙抽出了水果刀迎战,看来屋里不能没有远程攻击的异能者镇守。
原本镇守林家的云爱俪还没在恢复元气,便拨开汹涌而入的众人跑了出来,只是精力不够,这一次挥出的藤蔓细而弱,竟然不能秒杀一头渐渐靠近林商岩并试图抓他的丧尸。
林商岩一刀劈下了那个丧尸的半颗脑袋,回头看了一眼气息不稳的云爱俪,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大声道:“你回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100%的忠诚者倔强地回答。
趴在门缝里看着林商岩和云爱俪的乐前川,眼里闪过了玩味之色。
将近十具丧尸,林商岩只解决了三具,其它都归功于黄纹猫。
带着云爱俪回到挤满人的屋里,外头的爆炸声渐渐平静了,可是楼上被惊吓了的婴儿却此起彼伏,一个个像比赛嗓音谁更大似的,啼哭声挠得每个普通人的心脏一颤一颤的。
很快的,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啼声渐渐刹停了,除了一个仍旧孤军奋“哭”之外,其他大概都有奶水堵住了嘴,放弃了哭嚎了。
“喵!”门外的黄纹猫愤怒地叫着,加油站的爆炸声已经消失,那些躁动的丧尸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都顺着声音摸了上门,瞬间集聚了二三十具丧尸了。
“求你别哭了。”楼上传来冬姐隐忍的哭声。
“是小行,”中年护士低声对林商岩道,“他母乳过敏,从出生到现在只吃了几口粥水,今天大师他们出去找棉被的时候,我们才托他们带些奶粉回来的……”林家是囤了很多食物,可就是没有一罐奶粉!冬姐怕儿子跟自己再给大家惹麻烦,不肯护士们把项行的情况特意说出去,以为吃吃粥水就熬过去了,然而项行并不买账,饿了就要吃,不给吃,就以哭抗议,尤其是受到了爆破声的惊吓,项行更有理由哭得嚎天动地了。
奶粉!林商岩想起储物袋里还存有当初为刚破壳的小乌龟购买口粮时,选购过的两三罐奶粉!
他的房间里,除了冬姐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喂母乳的新妈妈,林商岩不方便上去,他不再忌惮大家知道储物袋的秘密了,毕竟在场的人已经大开了眼界,知道小小的行李袋里能装很多东西也不奇怪了。
他径直将储物袋里的三罐奶粉翻了出来,送到中年护士的手里,道:“先拿去用吧,以后小孩缺什么,都不能瞒着大家。”
大家果然只是一愣之后,便欣然接受了小小行李袋能装多多东西的不合理的现实了,反倒只有经历了末世的云爱俪,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难道他是空间异能者?
可如果是空间异能者,当初从黔市的至圣医院离开时,就不会这么麻烦用越野车载医疗仪器走了,大可以放入空间里带走,莫不是那时候的他还不全信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
“这是他带回来的。”林商岩见到云爱俪小眼睛里的光芒,依稀明白了她漫无边际的臆测,于是拍了拍蜷缩在他怀中的小乌龟,决定将一切都推给小乌龟背,反正小乌龟在黔市时,每晚都要外出一趟,天亮前才回来,云爱俪是知道的,小乌龟出去的时候,顺便弄回一个储物袋也不是不可能……
云爱俪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阖上眼睛,努力聚拢元气。
项行的啼哭声终于停止了,顺着婴儿哭声聚拢而来的丧尸也像无头苍蝇似的散开,有的忌惮黄纹猫的厉害,晃晃悠悠的在附近徘徊,既不靠近林家,又不愿游荡到别处。
当中年护士将吃饱喝足了的项行抱到林商岩的怀中时,小家伙还打了个饱嗝。
“你看,他在感激你呢。”中年护士低声笑道。
“嗯啊!”小项行应了一声,小嘴儿一列,似乎笑了一下,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拍在了林商岩的脸上。
虽然小婴儿还没褪去黝黑老皱的皮肤,模样仍旧不好看,但是林商岩一点也不讨厌,他轻轻点了点小项行的鼻子,笑骂了一句:“你这小东西,有奶就是娘了是吗?”话语未落,他脸色突然一变,原本安安静静躺在他怀中的小乌龟突然蠕动了起来,两只前爪已经分开了羽绒服的拉链,弹出了小脑袋,对着还在卖萌的小项行鼓起了腮帮子。
这一次的沉睡醒来太早,合共只有两天的时间,然而熟悉小乌龟秉性的林商岩急忙捂住了小乌龟的嘴,每次他鼓起腮帮子,不是喷出火团,就是喷出水柱,不管是哪一样,对还在襁褓中的小项行而言,都是致命的伤害。
被捂住嘴的小乌龟不高兴地瞪着眼,从羽绒服里解脱出来的手脚一舞一蹬,即刻将林商岩抱着的小项行推了出去,他的火气很大,力道更大,小婴儿又轻,在几个女人的惊叫声中,小家伙像个皮球一样甩了出去,好在屋里聚了二十来个人,小项行掉落时,刚好落在一个民工的怀中,民工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怀中咯咯欢笑的小家伙,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林商岩见小项行不仅没有摔坏,还以为小乌龟跟他玩举高高的游戏,正笑得乱颤,他的脸色才缓了缓,正要教训小乌龟时,小乌龟已经率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软软的爪子拍着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幼兽一样愤怒的叫声。
“啊!”
在场没见过小乌龟的人,再一次震愕得合不上嘴巴了。
静静站在一旁的乐前川,眸子里更是闪过一丝惊喜,一丝雀跃。
一只大约有小白狗那般大小,长得却很像没壳的小乌龟从林商岩的羽绒服里爬了出来,嘴里还发出小狮子一样的叫声,这……这是在太梦幻了!
可是,林商岩一点也不惊讶,而且似乎还习以为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商岩当然习以为常了,小乌龟不仅推开了他抱着的小项行,还揪出了盘缠在他手腕上冬眠的小红蛇,狠狠地冲小红蛇叫了几声,直到它“嘶嘶”地挣开眼睛,装死一样垂下了火焰三角形的头颅,小乌龟才愤愤地将它丢了出去。
这一次,小红蛇没有小项行的好运气,它重重地摔落在堆满矿泉水的楼梯过道上,马上摆动着尾巴,不知钻到什么地方避难去了。
看着摔完了小孩又吵醒小红蛇,现在更是对着自己发脾气的小乌龟,胸中最初的怒意渐渐消退,林商岩满脸的无奈,率性而为的云爱俪,憨厚老实的老周,还有那两个或许跟爆炸有关的嘉措和连二,以及不知怎么就提前醒来的小乌龟,难道就没有一件让他省心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