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林商岩便想速战速决了,浴巾离浴缸仅约两步的距离,林商岩让小家伙两只手抓住浴缸,他快速地去取浴巾,打算替小家伙擦干身上的水珠,再将他放到床上玩闹,小家伙是精力充沛,而他,还没吃晚饭呢!
不料林商岩取了浴巾,刚转过头来,浴缸里的小家伙便手舞足蹈地浮在在水面上,嘴里发出亢奋的笑声,可下一瞬就像表演杂技似的翻了个身,整个人沉入了浴缸下,林商岩从愕愣中醒过来,手脚一阵冰凉,抢上前要去捞他上来时,耳旁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浴缸里的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他在喝水!
不,确切地说,他在吸水,浴缸的水快要见底时,小家伙从浅水里爬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林商岩,然后嘴巴微微嘟起,一股强劲的水柱从他的嘴里喷出,将林商岩冲刷得后退了两步,整个人依旧处于震愕中,傻傻愣愣的成了个落汤鸡。
见识了初生儿的厉害,林商岩给他擦拭身子的力度便不再温柔了,等顽劣的小家伙被丢在床上时,身体已经干干爽爽的,连同酒气都不见了,只拿一双狡黠的眼珠儿打量绷着脸的林商岩。
“你别再闹了!”林商岩警告道,将珊瑚绒被子重重地盖在顽童的身上,示意他不准动弹。
“啊?”小家伙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被角,晶晶然的目光盯着他不放。
“听话!”林商岩放软了语气,这才得空打扫一片狼藉的地板,放酒箱的地方尤其是重灾区,约莫二十支的红酒,这会儿只剩下一半了。
将酒箱藏到了那对新人的新房里,林商岩草草地洗了个澡,出来时,被子里拱着一团,并朝床沿嚅动着,里头偶尔还传来特有的幼狮叫声。
林商岩被他折腾得够呛了,也没精力去理会他了,取过了已经冷了的烤鸭跟炒饭,坐在床沿边上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被褥里的小家伙等了又等,没等到林商岩找他玩,有点小情绪了,偷偷掀开被子一角打量了一下只顾着吃饭的林商岩,嘴边又朝下弯了弯,手脚并用的挪到林商岩的身后,小脑袋在他的后背拱了拱,顺着他的腰侧想要钻入了他的怀中。
被打断了进食的林商岩也不恼,还突然夹起一块鸭肉递到小家伙的嘴边,连红酒都敢喝的初生儿,吃块肉也很正常的吧!
可是初生儿却很有骨气地把脸扭到一边,表示对嘴边残留香味的烤鸭不屑一顾。
林商岩有点意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继续自顾自地吃着晚餐。
第二天林商岩不得不正视小家伙的食物问题。
起初,林商岩是冲了一杯牛奶给小家伙吸收营养的,可是奶嘴瓶刚递到他的嘴边,小家伙吸吮了一口牛奶,便皱着眉吐了出来,他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倒还好,可那时初醒,林商岩就在床上喂他,于是被单棉褥都遭了殃,沾了牛奶,好在量不多,不然别墅里没有第三套被褥可以替换,不去新购买一床的话,就只能借用新婚被褥使用了。
林商岩逐一将昨天购买回来的口粮放在小家伙的跟前,不管是瓜果蔬菜,还是五谷杂粮,生的,熟的,炸的,烤的……小乌龟一样也瞧不上,有的甚至不愿意尝一口,只嘟着嘴,眼眸蓄泪,一边“啊!啊!”地指控林商岩对他的虐待,一边拍着扁扁的肚皮,表示饿了,很饿很饿,得吃主食了。
林商岩彻底没了办法,苦于无法跟小家伙进行语言沟通,不知他到底要吃什么,难道真的放任他喝酒?可是,酒就算能常喝,那也只剩下十支左右了吧,如果他是以红酒为口粮的话,那可真是难养了!林商岩不懂酒,也不喜欢喝酒,更品不出酒的优劣,但这家新婚夫妻住得起别墅,用来婚庆的红酒肯定不是只在超市里卖几十块一瓶的劣质红酒。
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目光,林商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