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定所。不过师父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帮大师父,去求求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居无定所怎么找?”叶白一脑门子问号?这不等于白说?
“什么叫都是为了帮大师父?”方逐流职业敏感度高,比叶白会抓重点。
“这些元魂都是师父帮大师父看管的,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小白搜寻脑子里很久以前的记忆。
“我还是水鬼的时候,印象里师父每年都要在河边放很多河灯。她看管的那个园子阴气特别重,晚上能看到很多魂火在飘。后来,我这个身体投河,我想夺舍的时候正赶上师父放河灯,就把我俩的元魂合到一起了。”
“那你觉得你是水鬼,还是小白?”这位师姐逻辑清晰,不像是媳妇儿说的失忆。
“水鬼。”小白笃定的回答。
“我虽然不是什么仙体,占了那段水域多年,灵力也不弱。一个求生欲不强的身体,夺了不是难事,师父用外力帮忙也没用,反而固化了我和身体的联系。对于我来说,只是多了一点儿这身体的记忆,而且,也就只有死之前和王陌相处的那一小段儿。”
意料之中的结果,有仙力的魂魄想占普通人的身体像超市挑菜一样简单。方逐流真想去摔烂那盆杂草。
“那为什么王陌会失忆?还变成半人半猫?”关键的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叶白以后会如何,都卡在这上。
“是意外。王陌身上的是一个修法道门的女道士,附过花,附过树,还有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师父有私心,故意拖着想让王陌魂魄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合舍,没想到王陌的生魂那么刚猛,女道士的魂被拼杀到只剩一些碎片,王陌自己的魂也剩得不多,倒是被一缕猫魂占了上风。”王陌是初白为人记忆的全部,变成现在这样,她也很难受。
“师父不是说,是我姐的原因一直拖着没能合舍才变成这样么?”叶白抖着双唇,一脸的不可置信。“师父一直就是骗我的?!”
“骗你也是因为在乎你,不然像我这样直接告诉你,你除了难过又能如何?”水鬼情浅,实在理解不了老二心里的纠结,“报仇血恨?开什么玩笑?”
“至少不会认贼作父。”方逐流补上叶白未说出口的愤恨。
“老二,我原以为你是咱这些师兄弟里最聪明的一个,长得讨巧还懂得示弱求全。如果不是师祖上一个身体出了问题,根本轮不到你。师父知道你耍心眼,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依然有求必应。她对你的宠爱,连我一个鬼魂都妒忌,你竟不知感激?”
“老二你过得太舒适太过安逸了,方逐流也是蜜罐里泡出来的骄子。你们俩啊,就是没吃过苦。”小白右手弹出几朵冰花,中央空调吹出的舒适温度骤降,“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三思而后行。免得再到师父那儿惹出什么祸端。”
方逐流穿着病号服追到叶白这儿,这两天穿的都是出汗即干的棉麻浴袍。叶白也只有单薄的家居服一套。毫无御寒能力。
两个人被初白结出的冰冻幻境冻懵逼了。
“姐,我不能发烧!”叶白委屈的求饶,独自抱成个团。
方逐流赶紧敞开浴袍抱住叶白,想用身体给他点热度。
“……”小白没想真的整治他们,赶紧收回结界,责怪的说:“才几分钟都顶不住。还想去触师父的霉头?”
“好冷!”叶白冻得有点神志不清,一直喊冷。
“快送温泉里,他不能发烧。”小白催促方逐流。
“……”知道不能发烧还冻,这帮怪物能不能有点深浅?老猫还知道收爪子,怎么有点能力就非得掏出来现眼?能证明什么?一帮无脑的垃圾!
方逐流想骂的话就在嘴边,但他不敢了,这是一帮手握神力的怪物,一个不满意就能夺人性命的恶魔。没有道理,只有武力。任他巧舌如簧也无可用之地。他死咬住自己的舌头,抱着叶白泡在水池里,不让自己再吐出一个字。
为什么不能发烧?方逐流不知道,总之会导致叶白更早的离开他。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但他不想知道了。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个能躲人的地方。方家也不是任人鱼肉的普通人家,大不了……鱼死网破。敢随便伤我的人,谁也别想遂了心。
方逐流抚着叶白苍白的小脸,心里刀刮过一样。
“你走吧。”方逐流下了逐客令。
“……”小白觉得这凡人在怪她,想再给他点教训。看师弟的样子又知理亏。
“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是大师父儿子的住址和电话。解铃还需系铃人,元魂都是大师父留下的,怎么安置,她说了师父会听的。”
一声谢谢都没换到。
没有笔,初白用手指在理石墙上生生写出了电话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