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英武的罗生惊喜的喊,可对方还是十八模样的小姑娘,这个称呼不合适了。长老从来不说女道长的事,后来连见都不让见了。他笑着一口大白牙,挠着后脑勺,羞赧地问:“你叫啥名啊?咋跟仙女儿似的,都不变样的。”
“初七。”女道长回道,也欣喜这娃娃知道害羞,终于不闹人了。
“初七?那不是个日子么?没姓?”
初七奇怪这孩子的话怎么永远这么多?“我出生的那天是初七。”
“那爹娘呢?没姓么?”罗生这娃娃真是不能跟他搭上话,有一句就得说十句。
“我是祖宗,哪有爹娘?”初七奇怪的问?
“啊?”这句罗生就理解不了了,不过不耽误他跳脱,“那你结婚不就没了父母之命?你有单位么?结婚能找组织么?这可是大事?”
初七道长一脸黑线,“你怎么比长老还烦。”长老都不敢这么直接的劝婚。
“长老她年纪大了,烦一点正常的。”罗生也觉得长老话有点多。
“……”
时空门关不上,罗生为救初七差点被吹成干尸。事毕,初七只好把他领回山里照顾。
这娃娃大了不烦人改黏人了,女道长治好人赶紧把他送走。
罗布泊的事变成秘辛埋进档案,功过不论。后来又赶上十年动荡,罗生因成分不明被带袖标的打成重伤。
“你怎么总受伤?”初七捡回只剩半条命的罗生皱眉问?
罗生不说话。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认不出来了。唯一不变的,只有初七永远年轻的模样。
“你是神仙么?为什么不能救救世人。”
初七反问,“救了又如何?”
“少让世人受点人间疾苦,不也是积德么?”话本里不都这么说么?
“疾苦,也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无非是私欲作祟,与我何干?”初七在罗生的伤口上重重的按上草药,恨恨地说,“你又知道我没理过人间疾苦了,再说我本来就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惹祸精。”
罗生看着初七突然小女儿神态心中一动,脸上也染了粉红。
“你脸红什么?”初七不解道,“憋着要骂我?”
“不不,”罗生急急否认,这初七道长常年不与人接触,说话较劲得很,只能平辅直述,一点弯都不能拐。
他道:“我在想和你成亲的事,不过就是想想那种,你刚刚的样子让我想到的。我知道配不上你,你别多心,我就是……突然的想法。”
“为什么配不上我?”初七道长没懂他罗里吧嗦一串话的意思。
“就是……我30多了,”罗生指指天仙一样的初七,又指指鼻青脸肿的自己,“显而易见的,差距太大了。”
“你说我老?!”30多怎么了?谁还没年轻过?显摆什么?我能活好几百岁,你能么!
“……当然不是,”罗生摆手否认,顺着初七说话就完全聊不下去了,只能跳出怪圏,用凡人的思维期盼的问:“那你能嫁给我吗?”
长老从初七能听懂人话就在她耳边讲开枝散叶,长老快死了也没满足她这个心愿。虽然这娃娃烦人了一些,却也是这十几年初七心中唯一有过挂念的人,不然哪那么碰巧能捡到半条命的他。初七不太清楚这叫什么感觉,总之……
“那就嫁吧。”
婚后只有甜蜜的二人世界。这一闹一静相得益彰,反倒出奇的和谐。罗生60多岁生了场大病,两人才想起来要孩子。
凡人寿命太短,好像一眨眼就老得不成样子。初七为爱人又破了戒,孩子扔给长老的重孙子,自己逆天改命,世事不问,续了罗生快三十年。
情到深处情转薄。
初七走出几步回看了一眼,眼角还是流下一滴热泪。
再见了,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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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是我以前的网名,算是很早之前构思出的人物。毛子屠村史料已不可查,但是真实存在的。罗布泊是双鱼玉佩,彭加木案。前面几本都是围着双鱼玉佩做线索的,我的书里叫太极玉佩,因为我觉得所谓双鱼,指的是太极双鱼,而不是像鱼和能变出鱼的玉佩。
初七不是没抽罗生的生魂,罗生六十多就该死了。初七连魂带人一起续了三十年。
寿终正寝魂魄就散回灵荒了。
不过以后初七会把罗生从灵荒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