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伦哽住了,大白天见鬼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扛得住。他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连喊救命都没喊出来。
那男子在看清景伦的长相后,明显也震住了。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景伦看。前几天这小子脸肿得像猪头,他都没认出来。今天这么一看,这眉清目秀的轮廓和这富有欺骗性的眼神,越看越像……那个言而无信的狗皇帝!
“狗皇帝,居然是你!”男子目眦尽裂,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有脸见我!”
景伦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莫名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扑倒在床。可是,景伦却看不到有人近身。
“你,你认错人了!”景伦慌乱地挣扎着说道,“我不认识你啊……咳咳咳……”
“你竟然说你不认识我?”男子明显更为激动,他长发垂落下来,整张脸都更为扭曲,他双眼通红地吼道,“你这个背信弃义之人,本座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害我!”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前来索命。
景伦被掐的眼冒金星,呼吸困难,面红耳赤,他对着空气,无助地挣扎道:“我,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他妄图去按呼叫铃,却怎么都够不到。
完蛋了,要死在这鬼手里了。景伦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门外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为首的大嗓门是副导演!景伦感到获救了,他拼命挣开男人的禁锢,那男子察觉到有生人靠近,便松开了手,不知去向。
副导演砰得一下就把门推开,大咧咧地说道:“小景啊,我们来看你了。”他话音刚落见没人搭理,眼珠一转,才看到景伦躺在床上,满脸紫红,口吐白沫。
群头赵一雷大吼一声:“卧槽……护士护士!!12床不行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抢救之后,医生关切地对景伦问道:“你说有人要掐死你是怎么回事?”
景伦躺在床上,虚弱地说道:“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长发男人掐的,他要掐死我……他现在不在病房里,他迟早会出来的……”
屋中的三人面面相觑,医生脸色阴沉,让大家跟他走出病房。
“病人有很明显的自虐行为,你们进门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对吧?他脖子上根本没有所谓掐痕。”
副导演点了点头说:“对,就他自己。”
“那么这个黑衣男人就是他的想象出来的。”医生颇为担心道:“大概是因为砸了头,受了刺激。据我所知,病人对表演充满理想。你们剧组要多劝劝他,别让他钻牛角尖。好好的一个人,可不能精神分裂啊。”
两人都附和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了。”
医生又说:“通知他家里人了吗?除了你们,怎么都没一个人来看望他?”
赵一雷说道:“这小子留得紧急联系人是宾馆前台。估计是个漂儿,背井离乡的,也不容易。”
副导演一抹油头,拍了拍肚腩,感同身受地说道,“年轻气盛啊。”
医生走后,赵一雷又敲了敲房门,走进去坐到病床旁开始给景伦削苹果。
“小景,最近剧组挺忙的,我们才有空来看你,你别在意啊。你放心,医疗费营养费剧组都包了。”
景伦茫然道:“你们真没看到那个男人吗?”
副导演见他胡言乱语,岔开话题,语重心长道:“小景啊,这点小挫折别放在心上。我跟你说,你那场被砸的戏特别好,我准备全部保留。一帧不剪。这是一个巧合,也会成为电视剧史上的即兴巅峰。”
景伦闻言,眼睛一亮,说道:“真的?”
“我可是导演,我还能骗你?”副导演扶了扶眼镜,又说,“你是个有才华的孩子,在这里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等这部戏结束了,我开别的戏,我一定找你来演!”
“谢谢导演。”景伦眼睛亮晶晶的。
傻孩子就是好骗啊。副导演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景伦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我叫张艺,你就叫我张导。我和著名大导演那个谁就差一个字,记住了吗?”
景伦接下名片,赵一雷苹果也削好了,用水果刀切下一小块递给景伦吃,剩下的部分他和副导演张艺一人一半。
“这剧组下午有探班会,我们都得回去,就不陪你了。”赵一雷起身,嘱咐道:“你一个人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千万别胡思乱想,你放心,下部戏我都替你想好了。这次保证给你一个有三句台词的角色!”
景伦有点害怕道:“赵哥,你们真没见到这屋里有个长头发的男人吗?”
他刚说完,窗外的天登时就阴沉了不少,眼看着乌云压城,将要大雨。
张艺干笑两声,说道:“医生说,你这脑震荡可能会有点后遗症,所以,也许是你没睡醒呢。我建议你再躺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天色也不好,我们真的有事。你有空来剧组玩。工资别担心,会计一定会转过去。”
景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两人已经勾肩搭背地走到了门口,二话不说就带上门走了。
赵一雷担忧道:“不会真的得了精神分裂吧?”
“只要不告剧组就没事。看他这么单纯,估计是不会。那我就放心了。”导演张艺拍了拍胸脯,催促道:“快回去吧,组里那个大腕儿可不好应付,下午是他的探班会,我们都得伺候着。”
房间里,景伦独自待着,刚才的遭遇还没缓过劲来。他独自躺了半天,自我怀疑的想:今天太奇怪了,难道那个长发男人真的是幻觉?可是幻觉怎么会伤人呢?还是出去走走吧,别真的把脑子撞坏了。
他走下床,刚要拉开房门,只觉身后闪过一道闪电,接着是阵阵雷鸣,轰隆隆的。门窗大开,狂风生生灌了进来。
景伦忙走到窗口想关上玻璃窗,谁知刚走到窗口,长发男人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