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简亭一边热热闹闹的和方老头聊天,甚至时不时还能扯上杨白岩一起说话,一边在我手心接着写画。老……师……说……的。
这就是方老头刚才说的让他和我商量的东西?可他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我没回应他,低着头仔细想着。
蒲简亭停了一会,嘴上还一直说个不停,见我没反应接着写。我……怕……你……着……急。
靠!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指以表示自己的愤慨,我是那种压不心思会乱蹦乱跳破坏计划的人吗!
好像是的……
蒲简亭说着话的唇角突然笑了笑,我心中气恼知道他在笑我,又狠劲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却好像全然没感觉一样毫不停顿地说笑,令人佩服。我反手又在他手心里写,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
会有危险吧?而且大家都在这空梭上。我皱了皱眉,指尖在他手心点了六下。他忽然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手掌微微用力和我十指相扣,紧了紧又松开。
空……梭……上……不……会……动……手。
我……们……一……起……保……护……大……家。
美人在手还身先士卒鼓励我共赴敌阵,我毫不思索就下定决心,干他一票大的!
蒲简亭的手突然松开我的往前一伸,摸在我腿侧指尖敲了敲我口袋里的贝塔06型护盾发生器,我明白他是让我必要的时候自己决定怎么用这个东西。
没了阅读板的遮掩眼尖无比杨白岩同学瞬间发现了蒲简亭贴在我腿侧的手,他先是一副要惊叫的表情,而后在我伸手堵上他的嘴之前捂住了自己大张的嘴巴,然后迎着我威胁的目光,毅然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真不应该答应这个智障的要求来这陪他!
蒲简亭也看见了杨欧皇的脱线行为,只是优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顺便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却能感觉到杨白岩浑身寒毛乍起。他猛地撇过头,嘴里开始嘀咕:“好可怕……感觉要被杀掉了……”
我对这俩完全走向不同极端的倒霉孩子完全无奈,不管杨白岩小狗一样的目光站起来对着蒲简亭和方老头说:“要降落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蒲简亭和方老头几乎同时说,方老头又挥了挥手,“你可别再搞什么乱子出来。”
我想到登上空梭时在暂存箱旁边的那幕,尴尬地笑了笑转身从杨白岩身边挤着离开。
这混蛋还死命伸腿箍着我,不让我好好走。
倒也不是我不想陪着蒲简亭方老头狐狸爷俩,或者是嫌弃杨白岩,真正的理由总是无比苍白——我得帮钱梓搬箱子,沈阑夕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完全靠不上,之前打赌也就是拿他消遣消遣罢了。
我还得盘算盘算怎么处理那大小两狐狸交给我的艰巨任务。我怎么感觉他们俩已经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了呢?
首先这事不能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不管蒲简亭是不是在逗我玩——谅他也不敢——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计划最好限制于我、蒲简亭、方老头三人之间,顶多……带上钱梓和沈阑夕?
算了,这两货靠不住,要是他们有蒲简亭一半机灵就好了……我越发感觉任务艰巨,好像不仅不能策动群众一起造反反而自己可能随时会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海洋中。假设那个“内奸”是个已经寻前成功的人,那么他至少已经在我们之中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潜伏了三年而没被发现,甚至有可能在同学中刻意营造出了一个关系网,用以推动我们的毁灭……细思极恐,这样一个对手,在我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他说不定有可能教唆我的同学们来对付我,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顿时满舱的同学在我眼里脸上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表情,一时间空梭里是群魔乱舞。
我甩了甩头抛弃这些有的没的幻想,想找出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那个“内奸”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对此做准备,就算知道估计打死也想不到要对付自己的是两个高中生加一个教语文的老头,他可能更倾向于观察军方或者警方的行动,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些幼稚的学生上面。从这点上看,局面也算的上是敌暗我暗了。
可惜隐藏在暗处对我们毫无好处,到最后我们肯定得主动出击寻找内奸,在他做出威胁到所有人生命安全的事之前抓住他。那么我需要思考的就是中间要做什么准备,或者布一个怎么样的局,最好能引蛇出洞,抛出一个香甜的饵让他去咬。想到饵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钱梓,以她的背景来做饵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管幕后的人想钓什么样的鱼钱梓绝对是够分量的一条,不过我没有权利去让钱梓冒这个险……
等等,钱梓……我眼前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三人位旁,转身问在窗边已经闷出蘑菇的钱大小姐:“钱梓,你的防护铠上能登记一个我的使用权限吗?”
作者有话要说:班长再撩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