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厅出来后,林衍便回了她跟俞笙所住的主院。
站在院中,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往与书房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未走到房门前,便被侯在一旁的青樱面色不善地挡住了去路。
“驸马爷今夜来是又有什么事吗?”
林衍有些不自在地微微撇开眼,“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林衍求见”。
“公主已经睡下了,王爷还是明日再来吧”
林衍看了一眼房里透出来的亮光,叹息一声,“既如此,那我明日再来吧”。
“……”
像是同样的话本突然换了人来演,第二日夜,林衍又出现在了俞笙房门前,最后的结局犹如昨日重现。
林衍也未多做纠缠,非常有礼地再一次告辞离去,但并未再说明日会再来这样的话。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青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一点诚意皆无!”。
抬手轻轻敲了下门后,方才推门走了进去,一进屋就看见那正端坐于书案后之人。
“公主,人已经被奴婢打发走了”
书案后之人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书案上的字。
青樱走近了一些方才看清,那是公主自己写的字,只是这字总觉得有些眼熟。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这不是那个人那天夜里写的吗?
自小熟读各种诗词典籍的俞笙,从未在任何一册书中见过这样的诗句,莫非是她自己写得?
还有那日在夏澜房中看见的那幅特别的画,那是她在此之前见所未见、亦闻所未闻的画法。
对那人了解的越多,俞笙愈发觉得,她是个谜。
第三日晚,林衍再一次出现在了俞笙房门前。
可意外的是,这一次青樱虽看见了她却并未阻止她。
微微一抬头才发现,今夜竟又点亮了檐下的那盏灯笼。
“公主在里面吗?”
青樱险些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有礼道,“回王爷的话,公主在房里”。
林衍犹豫了一下终是抬手敲响了房门,片刻之后,里面传出淡淡的一声,“进”。
当林衍绕过屏风走进内室,一抬眼便见靠坐于床头正在读书的俞笙,与那夜一般无二。
在屏风附近站定,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拱手道,“公主”。
闻言,俞笙从书中抬起目光,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驸马这是何意”。
“那天…”,林衍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那天、是我的不对,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
林衍虽低着头看不到俞笙的脸,但她可以感觉到,俞笙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如芒刺在背。
“驸马言重了”
俞笙终于开口,林衍也随之抬起了头。
“你我既已是夫妻,行夫妻之事,谈何冒犯,只不过,驸马上次确是过于粗暴了,下不为例”
“……”
亦不知,是否因受到了太大的惊吓,林衍险些咬到了自个儿的舌头,她甚至怀疑,不是她耳朵出现了问题,便是这位公主殿下脑子出了问题,呆愣了半响,方才有些艰难地回道
“公主教训的是,定当谨记”
林衍这边刚松了手,便听俞笙又来了一句更吓人的,“驸马这是要就寝了吗?”,说着将手里的书搁到了一旁的矮几上,而后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
林衍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心理素质也忒好了,上回都险些被她吓哭了,这回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主动邀请她上床……
林衍突然间又觉得自己错了,她不能、亦不该以自己前世的眼光去看待面前这个女人,否则,最后怕是会被她吃得连渣都不剩,就像前世宫斗剧里的那些个女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我尚未沐浴,也有许多公文尚未处理完,公主你先休息吧”
翌日
当林衍又一次踏着月色回府时,方走近王府门前,便瞧见青柠跟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府门前来回转,心里突地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回来了”
守卫一语惊醒梦中人,青柠顿时如看见救星般冲了过去。
这更加重了林衍心中的忧虑,利落地翻身下马,“青柠,府里可是出了何事”。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青柠急得都忍不住跺脚了,“夫人、夫人她都在祠堂跪了快整整一日了!”。
“什么?!”
林衍面色一寒,一甩衣袍下摆便急匆匆进了府,等青柠反应过来,眼前已然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