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焉全然不顾知府的脸色:“这老鼠就是让知府小姐变成落洞女的山‘神’。”
地上的老鼠的爪子动了一下,知府没有看见,撇嘴说道:“道长不是答应过本官,不再管此事吗?”
“受尊夫人所托。”
知府的反应和狄家家主完全一致,像是韶焉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样:“放肆!”
若此时在公堂,知府定要对韶焉用刑!但现在家丑不可外扬,只能关上门在家里解决。
“在下要见知府小姐。”
知府刚要大骂韶焉不知廉耻,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下人虽然都垂着头不敢看几人,耳朵却是都听得清清楚楚,尽力缓和了语气:“进屋说。”
阿灰又被韶焉提起来挪了一个地方。
这个房间离知府小姐的闺房也很远,下人关上门之后房内只有狄家家主、知府、韶焉和白玉琉,阿灰已经装死了一段时间,小狐狸被白玉琉揣着不敢冒头。
知府拿起一杯茶,轻轻吹了一口:“道长到底要什么,直说吧,只要这件事在此打住,本官什么都可以给你。”
“黄金百两,”韶焉也不客气,“还要三块琉璃片。”
知府拿着茶的手抖了一下,勉强地问:“道长可知,黄金百两是什么意思?”
韶焉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剑鞘,白玉琉认出是那一把花里古哨的剑的剑鞘,上面果然镶嵌了数不清的宝石,闪得在此的人眼睛疼。
知府看见这剑鞘的时候,已经有些端不住茶了。
“所以在下不是为了报酬,”韶焉把剑鞘收回去,“黄金百两只能换上面的三块宝石。”
狄家家主问:“那道长是……”
“只是个捉鬼收妖的道士,这是在下必须做的。”
知府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被韶焉噎住话语,想骂又自持身份不能骂出口。
“在下必须见一面知府小姐。”
“本官若执意不让你见呢?”
“拦不住。”
“什么?!”知府想把手上的茶杯砸出去,“你这道士,可是想被本官直接押进大牢?”
韶焉的嘴角勾起又很快放下:“所以在下现在在征求知府大人的同意。”
“不可能!”
知府被气得不行。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下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大人,夫人来了。”
知府刚要让下人把知府夫人拦住,知府夫人就一下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面纱下的嘴唇抿得很紧,快步走到知府的面前。
狄家家主倒是先心疼了起来,想去扶自己的妹妹,却被知府夫人挡开,知府夫人一下跪在地上,正对着知府。
房内一下寂静了。
白玉琉揣在怀里的小狐狸打了个喷嚏。
知府才反应过来,要把知府夫人扶起来。
知府夫人又忽地哭出来,精致的妆容被眼泪打湿晕染开:“夫君,莫要让婉儿自生自灭!”
三双眼睛看着这幕,知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这是在说什么?起来!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里有谁是外人?”知府夫人捏着手帕,声音嘶哑,“狄葵是我的兄长,你是我的夫婿,道长和公子是婉儿的救命恩人!”
知府被知府夫人气得不行:“这道士和这浪荡子哪里算得上是救命恩人?若是再这么下去,婉儿名节不保!我这老脸往哪里搁?女儿被山神看上,哪里会有好下场呢?何况人言可畏,谁知道会传成何种谣言!”
“名节!名节!这些比得过婉儿的命吗?”
“若是没了名节,”知府也是吼了起来,“婉儿与死了有何区别?”
“你说我让外人看了笑话,现在外人想让婉儿活下去,你是婉儿的爹,却只盼着婉儿带着什么名节去死,”知府夫人站起来,竟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剪刀,架在脖子上,“陈宁,我狄雀跟了你大半辈子,只有婉儿一个孩子,若是婉儿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知府和知府夫人就这么僵持着。
那剪刀的尖端已经慢慢扎入知府夫人的脖子,一滴鲜血从伤口处掉落出来,知府瞧见那滴血,脸上的颜色换了好几种,最后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去看婉儿吧,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