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鞋底纹花之人,我想平王府应该不多吧。”
挽伊僵住:“什么鞋底纹花,我不知道。”
白玉琉按住韶焉的手:“女子的脚可不能让旁人看。”
韶焉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只是懒得去在意了,收回手拉着挽伊的裙角挡住她差点露出来的脚踝。
程阳朔也说:“韶道长不要着急,饿上她几天,定是会说的。”
“没有几天了。”大奶奶才亲自冲过来找他们要个说法,别说几天,过了今晚问不出来,恐怕都要遭殃。
白玉琉蹲在挽伊的面前,漂亮的脸蛋靠近的时候挽伊摒住呼吸,等到白玉琉开口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了窒息之感。
白玉琉等她呼吸平静了些,才说话:“三少爷害了乞儿?”
乞儿这件事是韶焉刚刚告诉他的。
挽伊闻言大惊:“你怎么知道乞儿!”
程阳朔见挽伊上钩:“三少爷对乞儿——做了那些事?”
他实在不能像白玉琉一样将具体的伤害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从乞儿的身高来看,最多不过十三四岁,半大的孩子还未见过多少世面,要真是被三少爷所害,也算是大仇得报——程阳朔猛地回神,惊觉自己的思绪已经跑偏了。
挽伊本不想继续多说,但和白玉琉对视上的瞬间,本该安静的嘴不受控制地上下开合,脑海中那些坚守的信念被天空般清澈的蔚蓝色洗掉。
“乞儿的命贱,难道三少爷的命就贵吗?他害了乞儿,注定要给他陪葬!”
程阳朔和白芷道长的角度看见不见白玉琉的眼睛,只当是挽伊愿意想通了。
挽伊惊恐地想闭上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话语就像是倾泻的洪水:“乞儿是大奶奶在外面捡来的小乞丐。那时候四小姐因为生病去世,大奶奶想做点善事,正好在路上遇见了乞儿,见他可怜就带回来当作小儿子养。”
白玉琉的修为散了许多,坚持了这句话就无法继续,挽伊还因为他的修为不够保有意识,说得很慢,挣扎着想清醒过来。
他头晕眼花地站起来,眼睛差点变不回黑色,还是韶焉上前挡住他的脸:“还能站稳吗?”
白玉琉顺杆子爬:“好累,我好娇弱啊!”然后往韶焉的肩上一倒,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笑。
挽伊感觉到不可抗力消失了,喘出一口气来。
白芷道长胡子都要被惊掉了:“你们——”
程阳朔比他聪明些,没有多说他们的事:“然后呢?”
挽伊冷笑:“我当你们道士都是正人君子,结果换了手段逼迫我开口!”
韶焉和白玉琉不动如山,剩下两个道士二丈和尚摸不找头脑,也不知道哪里逼迫她。
拍了拍白玉琉,让他抱够了就赶快起来,韶焉等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之后说:“我去看看罢。”
白玉琉就着这个姿势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亲,压根就没在意剩下的两人眼睛都要瞪脱框了:“记得想我。”
韶焉摸了下他的发丝,也不知道在现实也就过去一个眨眼的时间,白玉琉是怎么腆着脸说记得想他。
白芷道长扭过脸,已经不想看这对怪异的组合。
挽伊见韶焉看向她,身后的寒毛都要立起来。
韶焉看她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件物品,他伸出手指在她的眉间轻点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扭动身体都没有办法躲开,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无形的线捆住,只感觉眉间金光一闪,而后坠入了回忆之中。
乞儿被接回家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脸黑得像是煤球,还是大小姐路过时候看着不顺眼,找了个下人给他洗脸。
洗完脸之后也不怎么好看,小眼睛塌鼻子,嘴巴有些地包天,笑起来更傻了,还不如最丑的小厮好看。
尽管他是大奶奶带回来的,大奶奶也就派人给他找了间最偏僻的小院子住着,分了两个下人给他,其余的都没管。
大奶奶说他是平王府的小少爷,但也没见得有人真的把他当少爷,还不如那两个被分配过去的下人有地位,下人吃的饭都是热的,他只有硬邦邦的馒头吃。
唯一改善伙食的时候,就是他那个哑巴下人从后厨给他偷一小盘平王府三少爷吃剩下的炒蛋。
韶焉站得不算远,哑巴下人的脸比外面的要年轻一些,但也能一眼认出是谁。
乐和揣着炒蛋,一路警惕地跑进小院子里。
他不会说话,只能比划着想说的话,把炒蛋放在院子里唯一的石桌上,再从怀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乞儿。
乞儿从小流浪,平时哪里有筷子吃东西,手抓了十多年,现在看着筷子还犯了难。
乐和脾气好,一点一点教他如何使筷子,乞儿学了半天,炒蛋都要被放发霉了,才勉强学会拿住,至于夹进嘴巴里,要学的日子还长着。
另外个下人这时候就在旁边笑,她倒是个聪明女孩,若不是上次给大奶奶倒茶的时候洒了些,也不会被发配到这里。
挽伊总算是看不下去了,主动给乞儿夹了一筷子炒蛋塞进他的嘴里:“小少爷,快些吃吧,一会被人发现了,乐和又要被打手心!”
乞儿说话也说不利索,张口时候还有股怎么也洗刷不掉的口臭味:“乐和,我明天还有炒蛋吗?”
乐和点头,挽伊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你自己小心些!”
乞儿笑得憨厚,现在的日子比他以前的风餐露宿好太多了,醒来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己断手断脚,吃饭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在旁边盯着准备抢夺,想喝水的时候不用跑去河边。
挽伊见他俩靠在一起傻笑,叹着气把碟子藏起来,不让别的下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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