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殊将人抱于怀中,一脚踹开了村头郎中的院门。
“太……先生!”他高声唤:“先生何在?!”
郎中闻声赶来,不及发作,便被搡回屋中。
“先生,本……我、我如何唤他俱是不醒,你救他,你——”
“哎呀慌甚么,你且把人放下!”
陆仲殊不敢耽搁,慌忙扶顾莫怀于榻上平躺。
郎中拨开衾被,但见顾莫怀面色潮红,鼻息灼热,昏睡也是极不安稳。
他是杨楼村唯一的郎中,村人但凡头疼脑热皆来寻他,其中顾莫怀更是常客。
“是寒疾。”郎中瞧过脉相,为他理好衾被,始才看向陆仲殊:“你这口音,外头来的?”
陆仲殊催道:“先生请先开方,我好去抓药。”
“抓甚么药,药房便在此处。”顾莫怀显是常来此处光顾,郎中连方子也无需再写,着小童上内室抓药:“先取一服煎上。”
继而重又问他:“你与他有何干系?”
陆仲殊眼看那小童绕进里屋,方收回目光道:“这位是内子。”
“哦,‘内子’。”郎中点点头,眼中则漫上几分戒备,“阿怀无父无母,家中男人早逝,幼子新近早夭,如今已是孑然一身,何来‘内子’之说。”
陆仲殊隐忍蹙眉道:“你胡言乱语些甚么东西。”
郎中反问他:“此皆为阿怀亲口所述,你竟不知?”
陆仲殊喉间微哽,半晌,方狼狈嗫嚅:“我……我与他,确为夫妻,幼子亦安稳于世,然他所说种种……我确是不知。”
“如此,恕我不能允你将人带离此处。”郎中道:“阿怀来杨楼三年有余,算是半个村里人,他如今人事不知,我须得尽力相护。”
陆仲殊闻言,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悲:“先生,陆某绝无半分虚言,今日至此,只为将人带回家中团圆,又怎会加害于他?!”
郎中道:“纵便是你所言非虚,我又如何能信你?除非待阿怀转醒,问他自己是个甚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便听顾莫怀发出一道梦呓。
陆仲殊慌忙附耳,但闻一个“陆”字,叫他激动万分,口中哄劝道:“阿凝,你说的甚么,且再说一回。”
也不知是否老天开眼,顾莫怀竟当真重复了一遍。
然而陆仲殊听罢,面上血色尽失,如遭雷击。
顾莫怀道:“陆仲殊,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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