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春闷声笑的整个人都晃了晃:“会玩会玩,机灵。”
华一铭淡淡地说:“学以致用。”
沈小春拿脚踢了一下他的腿肚子:“夸你一句别太当真。那今天那个鬼呢?你不解释一下?”
“孙梦丹,十五中的老师。”华一铭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抬手捏了捏眉心,“我也是看到论坛事件的资料,才知道她两个月前肝癌晚期去世了。”
“她跟我们调查的事件有关系?!”沈小春不自觉拔高了点声,目光瞥到赵国栋吧唧了两下嘴,又把声音压了下去,“她在顾怜的帖子里留言了?”
华一铭点了点头:“嗯。我也能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她是十五中最年轻的女老师,平常见了这些问题学生总是畏畏缩缩的,因为胆小,所以她根本就不敢管学校里的霸凌事件,但心里多半是煎熬的。”
而且这种煎熬,在得知自己花季患病的时候说不定会愈发发酵膨胀。这是不是报应呢?报应我当时的袖手旁观,无所作为?
沈小春低头想了想说:“她会戾气这么重,应该也是因为看到赵国栋依旧没有摆脱以前的霸凌,所以才会做出过激的反应。今天赵国栋已经看到了她,你觉得她还会出现吗?”
“嗯,会。”华一铭回头看了眼赵国栋,“该牵挂的还是会牵挂,赵国栋就是她的债,她怎么可能不还债呢。”
沈小春看了眼赵国栋:“没想到他还挺让人过意不去的,看来我以后对他态度得好点。”
华一铭摆摆手:“该怎样就怎样吧。不刻意,才是看到别人伤口的时候最合适的态度。”
这话说的在理,还有点酷。沈小春用膝盖撞了下华一铭的膝盖,眼睛带着笑:“帅的。”
华一铭笑着回撞了下沈小春:“就是耍给你看的。你回宿舍睡吧,我在这看着他就行。”
沈小春摇了下头:“算了吧,这儿也能将就一晚,不折腾了。”
“那也成。”华一铭站起身,绕到沈小春坐的那张床旁边,把放在床尾的被子抖开,“沈哥,屁股抬抬,小的给你准备铺盖。”
沈小春失笑:“我发现你现在怎么油腔滑调的。”
华一铭把被子展开铺在床上,没抬头,低声说:“第一次撩人,不太熟练,把握不太好度。”
沈小春扯扯有点红的耳根:“那你下回再撩我的时候注意点。我看他这点滴其实也打不了多久,你先眯会儿吧,我看着。”
“他会吐的,刚才大夫来的时候就吐了两次。”华一铭把枕头放在给沈小春摆好,“从那上面摔下来,大夫说他兴许多少有点脑震荡,所以今天才住这儿观察着。他要是再吐不好收拾,这种脏事就我来干吧沈哥。”
华一铭一叫沈哥,沈小春就觉得他简直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所以干脆也不跟他掰扯了,痛痛快快地往床上一躺:“那你去一边,我睡一个小时。”
华一铭把本来放在赵国栋床边的椅子往沈小春床边拉了拉,然后乖乖坐了上去。他抬手拍了拍沈小春的肩膀,又轻轻捏了下说:“睡吧,领导。”
沈小春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一抬胳膊把他手挡到一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往上挑着闷声说:“记得叫我。”
叫那是不可能的,等沈小春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赵国栋正倚在床头喝水吞药,他手边还摆着一个空了的粥碗。
沈小春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睡那么沉,挺久没睡过这么饱的一觉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清醒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赵国栋:“你怎么样?好点没?”
“嗯,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赵国栋把杯子放下,没看沈小春,“谢了,昨天。”
“你按时来排练就行。”沈小春从床上下来,用手随便梳了两下头发问,“华一铭呢?”
“去问大夫我能不能走了。”
赵国栋话音刚落,那头华一铭就走进了屋,手里还拎着几盒药。他把药放在赵国栋怀里,笑看着沈小春:“不是我不叫你,是你睡太死。”
“你再扯。”沈小春睨了华一铭一眼。
华一铭笑了笑,然后抿了下嘴说:“说正事吧,昨晚孙梦丹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