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开了窗就能看到梅树,冷风夹细雪,又有暗香浮动,花香袭人,一下就勾起了他的兴致。柳昭站在桌前临窗描摹,因为许久未动作画,落笔有些生疏,往往要抬头先看几眼梅树形态,再下笔勾勒,一幅画倒是画了一个时辰还未画完。
待画好了底稿,又需要用颜料上色,那梅花花瓣画的小而密,又兼错落有致,难免要集中十分精神才能将颜色填满其中又不溢出。
柳昭用心画了许久,脖子和腰都有些酸痛,等他放下笔,直起腰决定歇一歇时,刚抬起头,就看见红梅树下站着的容尹。
他今日穿了一身湖蓝锦缎绣金色云纹的棉袍,披着一件白貂裘,远远看上去,好似身旁的梅树一般挺拔隽秀,一阵寒风扫过,点点红梅离枝落在肩头,仿佛时殷殷血珠儿融入白雪中,那人那景就像是画上一般,入目皆是风流。
柳昭一时看呆了,纳闷他既然来了怎么不声不响,也不知在院子里站了多久。
“你……”柳昭觉得嗓子发干,清了清嗓子,哑声问:“何时来的?”
容尹移步窗前,隔窗看了一眼柳昭的画,淡淡道:“不久。来给干娘拜年,顺道过来看看你。”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柳昭看见容尹下巴轻轻点了点,转身离了窗前,从外面推门进来。
环视房内的摆设,处处透着风雅,墙上挂的是圣人的警世之言,架子上陈列的瓷器玉器无不精美别致。一扇雕花牡丹缎面屏风将卧房与外间隔离开,红木花几上摆着两盆极为罕见墨兰,深紫色的花朵怒放,幽幽馨香溢了满屋,房内虽未燃香,花香已然沁人心脾。
房内的碧纱橱当做简易的书房用,柳昭方才就在此间作画,容尹走到他身旁,认真去看那画,念到柳昭刚刚题好的字:“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容尹站在柳昭身后,头从他肩膀上方垂下,两人之间分明还有一段距离,可柳昭却感觉身后有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源传来。
柳昭僵硬着身子不敢向后,从旁移了半步侧身与容尹拉开距离,装作与他讨论画:“嗯……你以为如何?”
“画是极好,但题的诗句却不好。”容尹含笑看画,眼神却不带一丝笑意,“不若改成《摽有梅》”
“《摽有梅》?”柳昭吃惊地看他,“你开什么玩笑,这诗说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哪里就配了?”
容尹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确实是不像有心要隐瞒什么的样子,又道:“你为何要画这画?”
柳昭道:“我娘说她房里缺个摆设,让我画一幅罢了。”突然又回过味儿来,他娘从来不爱这些字啊画的,突然要画定是有别的用途。听容尹的口气,仿佛知道些什么似的,忍不住开口问他:“我娘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你娘和我说,宁远侯府的二小姐闺名‘若梅’,蕙质兰心,与你十分般配。她十分中意。”屋里燃着炭盆,十分暖和,容尹解了披风挂在屏风上,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柳昭:“……”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了?
容尹看他沉默,脸上本就是装出来的笑意顿时收敛了个干净,黑了脸问:“还是你本来就知道?”
柳昭:“……”这上哪儿说理去?
柳昭心里绕过弯来,他明明已经和柳母说过无意于宁远侯家的二小姐,看来他娘还是瞒着他和宁远候家搭上了线。
嘿,这明明被摆了一道的是他,怎么这容尹看上去倒是比他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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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摽有梅》出自《诗经》,是一首求爱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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