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个人拿着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问了好几次,关令仪几乎睁不开眼了,在凌晨的时候被通知可以离开了。没有心情也不太敢发脾气,关令仪推着小电驴出了公安局。几乎是靠惯性驱使着一路行驶到家。买了满满两大塑料袋的食品,关令仪决定三天内不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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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很好,既然没死,那就该轮到她了。苏向晚的笑意刚刚淡去,警察就推开了房门。
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打开录音笔,拿出个小本子开始记录。受害人还活着,案子一下子就简单许多。苏向晚顺着警察的问话把事情交待得清清楚楚。把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记录在本子上,警察合上笔,问苏向晚是否需要帮她联系父母。苏向晚笑笑,转而给了他另外一个人名。警察努力不让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点点头离开了。
苏向晚的思绪慢慢回到昨天。伺候完老板,她已经筋疲力尽。回到和男朋友傅谦住的屋子,她刚想休息,傅谦就和她要钱。一开口就是60万,说给弟弟买婚房。苏向晚拒绝了。先是给双方爸妈买房子,接着给弟弟买保险,后来傅谦说他妈妈生病了,傅谦自己还整日里买这买那,前前后后已经扔了快150万。现在干脆连他弟弟结婚都要她出钱。傅谦一看向来有求必应的苏向晚居然敢拒绝,口不择言,破口大骂。苏向晚疲累之下,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和傅谦对骂起来。话赶话,两人火气越来越旺,傅谦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捅到苏向晚肚子上。捅了几刀记不清了,苏向晚只记得傅谦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浮思联翩间,房门打开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来。“谁让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的?”男人一开口就是厉声责问。苏向晚一副委屈的模样,哽咽着说道:“我男朋友要杀我,捅了我好几刀……”不待苏向晚说完,男人便不耐烦地打断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行了,德清那套房子我让人过户给你,以后咱们就两清了,别给我打电话。再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也许是眼前的男人向来不把苏向晚放在眼里的缘故,面对他的不耐烦,苏向晚并未有一丝难过,只是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的钱都让我男朋友拿走了,我现在身上只有几百块钱。我一身的伤,医院的手术费也没有付,陈总你看……”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苏向晚身上:“最后一次,密码是你生日。你才伺候我几次,从我这儿可拿了不少钱了。年纪轻轻胃口可不小,出院了找个更有钱的主吧,又贪财又麻烦。”男人奚落几句,也不管苏向晚什么反应,像躲避瘟疫般快步走了。
苏向晚笑着把卡放在自己包里。别看这人待她脾气差,随意折磨她,给钱可是大方,难为他还记得她的生日。傅谦都只给她庆祝过两次生日,后来只当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眼下正好,傅谦进监狱板上钉钉,金主也主动和她断了来往,正是从头再来的良机。一个人深更半夜躺在天地不应的树林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滴一滴地流逝。换了别人大约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吧,对自己而言却是仿佛大梦一场,从此和过去一刀两断了。
既然要好好活下去,第一步当然是保养好身体。苏向晚叫来护士,让护士帮她安排好护工,随后点了水果外卖。从今以后,无论什么亲情爱情,都死一边去,我只为自己活着。苏向晚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