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明帝死因?”穆湘洛蹙眉。
清河点头,穆湘洛倒吸一口冷气,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关节,她沉吟须臾,道:“我只看证据说话的,不猜想往事。”
“殿下需给我些时日才好,圈地一案……”
“圈地一案,陛下并未做错,只要穆氏循规蹈矩,陛下想要废,也找不出办法。”穆湘洛打断她的话,岿然不动,她脑子里想的是于秋一案,陛下知晓内情,却不曾阻止,她是否也是帮凶?
听了这话,清河似有些悟了,穆湘洛需看见证据,才会信她的话。她始终站在依上云那边的,指不定日后也会成为穆氏的敌人。
穆湘洛平静地走了,态度不明,清河不敢唤她回来,端坐在原位。门外走来一人,见到清河颓唐之色,冷冷道:“本王就知,她不会听你的,穆夜圆滑,但她自有城府,且她当初是跟着依上云去蜀,其中的事情,或许知晓的比我们还多。”
宣王瞧着少女离去,就知清河失败了,他不禁冷笑,“可她不如穆夜,十年间的事情,她信一时,不可能信一时,明帝与依上云患难夫妻,都可离心,更何况这对十多年不曾见面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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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流光,画舫停靠岸边,穆湘洛自小酒肆中走出,随意看了岸边上攒动的人流,钻入一旁的马车中,车夫立即挥鞭,往城内走去。
回宫内,衣衫尽染脂粉味,不似清淡,反倒浓郁,她入殿时,宫人道是陛下请她去长生殿。平时听诏,也就去了,偏偏今日染了一身胭脂味,依上云素来不喜,近身定会被察觉。让宫人去回话,她稍后就去。
她先吩咐宫人准备热水,将外衣随意搁置榻上,自己去配殿沐浴。
寝殿寂静无声,传话的宫人回去后,依上云竟无事自己走了一遭,殿内无人,她便站在廊下,举目凝望,冰冷的庄严缠绕在殿宇内,清风微动。
她心中装着它事,站在外间,脑子反倒清楚些,待思绪清晰后,才转身回殿,走近后,目光落在榻上,眉心一动,指尖绕开一圈雾气,那件外衫便落入她的手中,淡淡的脂粉气,极为刺鼻。
唇角微微勾了勾,又将外衫放回原处,比起前些日子的死气沉沉,她觉得眼前的穆湘洛,才有了幼时的影子。只是她好奇,她去了何处?
轻笑过后,她便靠在榻上等人,待穆湘洛自配殿出来时,就看到一尊神坐在那里,心中咯噔一下,望着陛下明眸善睐之色,她觉得清河长公主的话无多大意义。
世人都知,明帝与她乃是患难夫妻,其间情意不是常人能比的,她悄悄走近,接过宫人手中的外衫,低头整理衣襟。她有些紧张,心头压着一块石,若是清河说的是真的,又该如何呢?
人自踏入后,依上云就已察觉,她抬首看着阿洛,人似是紧张,指尖打结,竟连衣服都穿不好,她趋步走过去,伸手替她解决难事,捏了捏她的脸颊,淡淡道:“白日沐浴,三殿下流连秦楼楚馆,是怎样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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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有点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