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房间里,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女人呆呆的坐在窗前,对开门声充耳不闻。她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久到不知过了几次春夏。她也曾试过逃离这里,可是每次逃跑,那个人就会像享受猫抓老鼠的乐趣一般,等到她以为远远的逃了又被抓到这个地方。
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后,曾经有多期盼他的到来,现在就有多畏惧。
“绝望吗?他曾经也像你这般绝望。”
男人宽大的手掌如视珍宝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夏以青知道,他又在透过自己想着那个人,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夏以青突然笑出声,她笑男人如自己一般求而不得,笑他比自己更甚的痛苦。
“不,他比我更加绝望,俞知秋,你看到了墙上的抓痕了吗?”夏以青凑到男人耳旁轻声说着。“他的痛都是你给予的,原本他有着美好的未来,会成为最出色的画家,可是,俞知秋,是你亲手毁了他。毁了他的画,毁了他的手,毁了他的未来。”
“也是你,亲手杀了他。俞知秋,你的手上有夏以轻的血。”
俞知秋呆愣的转头,看着那面墙上的凹槽,上面还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深深的凹槽如同刻在自己心上。
这般痛苦,痛苦的快要窒息。
眼前的脸与自己深刻在脑海中的容颜并不一样,俞知秋抓起她的手,心疼的轻吻着指尖。
“疼吗?”
夏以青一愣,随即知道了他问的什么,嘴角的笑意更甚,“我不疼,疼的是他。”
俞知秋的眼神突然清明起来,却满是痛苦,有着慌乱的起身离开。
第二天,俞知秋收到手下的消息,夏以青死了,自溺在浴缸里。
俞知秋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内心失落的空虚,就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被人遗弃一般。夏以青还在时,他可以将夏以青当做那人,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自己。
拿起桌上的外套,俞知秋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门外的秘书见老板准备出去,急忙上前,“俞总,下午还有个董事会议。”
“取消。”
“可是……”秘书的话还没说完,自家老板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