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韶华是被女人的尖叫声吵醒的,见睡在他怀里的陶陶像是也有清醒的迹象,陆韶华忙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道,“没事儿,没事儿,你接着睡。”
然后轻手轻脚的把人从自己怀里挪出去,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副耳塞给陶陶塞上 ,这才自己随便披了件外套下了床。
陆韶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朝外面看了看,公寓楼下简直是人间惨剧,并且很快找到了那个吵醒他和陶陶的尖叫声。
一个中年女人拖着自家姑娘跑在前面,一个中年男人像发了疯一样跟在后面。小姑娘十几岁的样子,满脸惊恐,陆韶华现在的耳力甚至能听见小姑娘哭喊着,“老爸,老爸,你怎么了,我是你姑娘啊,你不认识我了嘛,还有妈妈,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可惜中年男人还是呆滞着一张脸,朝母女扑了过去,好似母女俩是什么好吃的一般,想要吞吃入腹。
那位母亲明显比小姑娘理智的多,一个劲儿拉着女孩快跑,可不幸的是母女俩的体力都不行,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母亲一个大力将女儿推远,大喊了一句,“快跑。”自己则被身后的丈夫一把抓住,指甲陷进肉里,母亲这时候还不忘大喊着让女儿快跑,可喊声还没发出口,就被身后丈夫一口咬在脖颈的动脉上,很快女人就没了生息。
那女儿好似这时候才认清了事实一样,尖叫着跑远了。
此时此刻,到处都上演着这样的人间炼狱,有孩子丧尸化,父母不忍心抛下,被孩子生生挠伤的;有熬了一整夜辛苦工作,好不容易下班想回去睡一觉,却在路上被不知哪闯出来的丧尸咬伤的;有看到丧尸伤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抓伤的。
无一例外,这些被丧尸弄伤了的人会迅速被病毒感染,丧尸化变成新的丧尸。
陆韶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这些正在经历生死的人,这些上辈子何尝又不是他经历过的呢。等陆韶华回过神来,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只旺财,也不知这小家伙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跑过来的。
陆韶华揉了揉它毛乎乎的小脑袋,手感异常的好,正想招呼旺财跟他一起离开,眼角却无意间撇到一抹熟悉的亮光。
那光是从一个小挂牌上反射出来的,挂牌被挂在一个刚刚从车上被推下来的少年脖子上,那少年他不认识,然而那个挂牌陆韶华却是有些眼熟的。
不过陆韶华压根就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刚抱起旺财,准备给它和喵喵弄点儿吃的时,脑袋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那吊牌好像是上辈子阎魔随身揣着的,就连他死前还拽着这链子不放。
想起基地里流传的有关阎魔黑化的原因,难道那少年就是阎魔的爱人,想到这种可能,陆韶华动了救人的念头。
谁都不希望自己将来的盟友是个疯子不是,比起一个丧失理智,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个有脑子的,战斗力还不错,又天生和他处于一个立场的盟友不是显然更有吸引力。
被推下车的少年名叫木云笙,其实他已经不能说是少年了,只是长的嫩了点儿罢了。木云笙今年28岁,和李默在一起同居已经三年了,他们是相亲认识的。
同居这三年木云笙过的还算不错,李默这个人为人自持,不喝酒不抽烟,没有不良嗜好,再加上工资定时上交,身材好模样好,除了闷了点儿,简直称的上是个完美情人了。
唯一让木云笙受不了的就是李默他家里的那群人,李母,李父以及李家的小儿子李海。和他这个弟弟李海比起来,李默简直就是抱养的一般。
这家人每次拿看大儿子当借口来他们家的时候,都跟蝗虫过境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都要往自己怀里揣,完全不管用的上用不上。
李默平时又不是不给他们寄钱,每次来都要死要活的,又说他们好不容易把李默拉扯大,不能不管他们,李海还要读书,正是要钱的时候云云。
实际上,李默每次给他们寄的钱已经够多了,那李母总是出去打麻将,每次不把钱输光了都不带回家的。那个李海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就是不好好上学,每次来就是上门打秋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