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齐淡淡一笑,“起来吧!你这丫头,定要自己来看,现在可有合适人选了?”
魏安荣点点头,“回皇上,皇妹心中已有人选!”
“呵呵,那便好!景荣公主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今日又是昌元佳节,趁此机会,朕要为景荣公主选择一位驸马。不论身份家世,只要安荣喜欢,朕便准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在她身上,那些早就收到风声的年轻才俊,个个都瞪圆了双目。他们虽知道是景荣公主选驸马,却不知道这驸马是景荣公主亲自挑选。这会儿,都懊恼没有机会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魏元昊更是紧张的看向魏安荣,生怕她做错了决定。
魏元齐身边的太后冷着脸,魏元齐告诉她的时候,她才知道今日是魏安荣自己选驸马!是已早就精心安排的驸马人选,此刻便成了无用之人。
她冷冷盯着魏安荣,沉声问道,“安荣,你可当真是选好了?”
魏安荣侧身行礼,恭敬道,“回太后,安荣自当选好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倒想看看,能让安荣垂青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莫说是太后了,皇上,梁王,在坐众人,就连孟秋成都想知道,这位景荣公主,最后究竟选择了谁!
可孟秋成看魏安荣转过头来的目光,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呢。她努力眨了眨眼,心中暗暗一惊,等等,这公主该不是看上她了吧!
果不其然,魏安荣的笑意在脸上洋溢开来,朱唇亲启,“皇上,安荣看上的是长安县令,孟秋成!”
这话让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长安县令孟秋成是谁?”
“没听说过啊!孟秋成是哪位大人的门生?”
“什么门生,那长安县令都是他买来的。此人贪得无厌,糊涂至极。为官没有个为官的样子,诶,公主怎么会看上了这种人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前些日子还打着救济流民的旗号,压榨了商户不少银钱。加之整日留恋烟花之地,根本难登大雅啊!”
众人的议论似乎并不能影响魏安荣的选择,因为她知道,选谁都会让太后忌讳,她只有选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方才安稳。
何况这只是权宜之计,她既然能选这人做驸马,他日得了机会,自然也能将这驸马换掉。孟秋成是贪官污吏那便更好,到时这人若是不幸死了,她也不会太过内疚。
魏元昊和魏元齐听了她这选择,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就是要委屈了堂堂公主配这么一个无德小人了。
女人的名声本就重要,何况是公主的名声!就算日后,不需要孟秋成这颗棋子,重选驸马,那些青年才俊也未必会再站出来!
魏元齐自知有些委屈这个皇妹,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
他顺着魏安荣的目光看过去,低沉着声音喊道,“孟秋成可在?”
孟秋成一心想要面见皇上,没想到今日倒是如愿了。只这愿望实现的太快,快到她都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这与公主成亲,那她的身份岂不暴露了。到时候,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她砍的。
她低着头,苟着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公主身后跪拜在地。眼睛都不敢向其他任何地方看去,老老实实的回道,“臣在!”
魏元齐点点头,“好!朕一言既出,定不会改变!既然你得了景荣公主的垂青,那朕便赐婚……”
魏元齐的话还没有说话,孟秋成就急忙打断道,“皇上,臣,臣不能娶公主!”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公然违抗圣旨,那可是死罪!”
“这长安县令难道不怕死吗?”
原本说道这驸马人选是孟秋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惊讶,唯有庸王惊讶之余带着几分窃喜的。
这会儿孟秋成竟敢违抗圣旨,庸王才是真的有些恼火。
魏元齐的目光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道,“孟秋成,你知道你是在拒绝什么人吗?”
孟秋成将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起,“臣知道!但臣真的不能耽误公主的终身幸福,因为臣,臣其实患有隐疾,乃,不,不举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