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块布揉成团儿,然后趁我再次张嘴的时候,猛地一下塞进我嘴里,之后再系上松散下来的带子。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确切来说是根本说不了话,他钳制住我的手,不让我解开嘴里的那块布。之后,便听他说:“看你还怎么咬人!”
死兔儿爷!砸碎!不要脸!我心里将他骂了千万遍,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嘴里还说道:“你可别怪我,不堵住你的嘴,我身上还指不定被你咬成什么样儿。”他说罢,满意地一笑,遂将我推到妆台前,对着镜子说:“你瞧,你一通发疯将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披头散发,衣服凌乱,真像个疯婆子。他走到我身后,拿了把梳子轻轻梳起我的头发,他说:“我看你还是穿男装吧,那么好的金步摇都给你摔了,你真不懂珍惜。”
不懂珍惜…很多年后,我才晓得他口中的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沉重。
就这样,我又被他留在章建宫,而我满心期待刘君会来此寻我,却落了空。第三日,他还不放我回去,我接着跟他闹,第四日亦是。直到第五日,他一大早就来找我,而我早已躲在门后,手里拿着一把剑。他刚迈进屋里一步,我的剑就横在他喉间,我冷声道:“带我出宫!”
他扭头看向我,依然笑得春光灿烂,说:“有事好商量嘛,你先把剑放下来。”
得了吧!我傻才会收起剑来。我紧紧握着剑,吓唬道:“我要出宫!你再不放我,我就刺破你喉咙!”他见我这么生气,也收住了笑脸,问:“真的想回去了?”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见他低眼思量着。晃了会儿,他抬眼对我说:“好吧,我送你出宫!”我高兴地笑出了声儿,但手中的剑并未放下,刘煊是只狐狸,我可不能因他一句话而放松戒备。
他倒也不劝我放下剑,只是忽然间抬腿,然后从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递到我跟前。我愣愣地看着这银光锃亮的匕首,问:“干什么?”他摇摇头,说:“你若是拿剑架在我脖子上,只怕你还没出这屋,就会有士兵将你层层围住。用这匕首吧,这匕首短,别人看不见。”
呃…。这人怎么还为我出谋划策?我心里虽有疑问,但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照做。接过匕首,丢掉手中的剑,匕首横在他背后,但被我用袖袍遮住。他看似是被我逼迫向前走,其实是他领着我走。
出了长廊,走过石桥,又来到那花园中,我对这花园真没什么好感,事实证明,我这感觉是对的。只见刘煊带着我七拐八拐的,他边走边跟我介绍这朵花那朵花,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不见宫门,我马上起了疑心,忙问:“怎么还没到宫门?”
他停下步子,微微转身看着我,说:“到宫门那儿做什么?”
“出宫啊!”我回道,他笑着摇摇头,说:“不行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耍了,心里又是一阵怒火熊熊燃烧,我抬起匕首,说:“我要杀了你!”嘴上虽这么说,可手也没挪动半步,他像是吃准了我不会动手一般,只笑看着我。接着,他又抬起手,折了一朵小花儿插在我发间,花香隐隐飘来,还有他落在我耳边的话:“女孩子家家,不要舞刀弄枪的。”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匕首就被他夺了去。我瞧着手里空空如也,也别提生气了,光挫败的心情就让我萎靡下来。我向后一退,质问他:“你这算是绑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只要我刘煊看上的东西,就必定会是我的,包括你这个女人,所以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