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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青萍六(2/2)

梁编辑更是讶然,瞪着眼睛:“如果不算二位的话……”

花桑装作听不懂一般,面不改色地跑起火车:“那就好,注意团建,平时我怎么说的,那么多姑娘和我所正好联谊。那我们就不叨扰各位辛苦工作了。”

转身携带着人风一般地就要离开,临走还赠送前台姑娘一个眨眼:“明天见。”

前台姑娘惊魂未定,似还未从小苏河有案子的话题中反应过来。就在梁编辑迟疑着要不要送客的当儿,花大爷和拘谨的小警察已经双双入了下行电梯。

一进电梯,陈风从将自己从副队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花桑好笑地松开手,拍了拍小伙计的后辈:“干得不错。你怎么想?”

“……”陈风半低着头,“我看了一眼,办公室确实没有空位。但是副队,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花副队不置可否,上车,系安全带,松手刹,一脚油门。

一回生,二回熟。半天下来,陈风和花桑的黑白脸配合得堪比郭德纲搭档于谦,就要能站在青桐大舞台上露一手了。结果请假的也都查档案打电话确认过身份,没有一家公司少人,甚至连猫都没有少一只。

既没有可疑的绑匪,也没有下落不明的职员。

单凭几张电影票去排查推测或许欠妥了。陈风看向窗外,新开发区天空广阔,夕阳仿佛灼烧着远处的城市线,漫天烧糊了的红黄交错。

二十年多前,在某处见不着落日的老宅中,同样的火红色与鲜血夹杂,染红纸窗。那是陈风这辈子见过的最绚烂的颜色。

可在陈悦看来,这即使不是妄想,顶多是幼弟错将某个儿时梦境当做现实了。事情发生的时候陈风只有一岁,不说是否目睹过父母的死亡,哪怕他在场,也不该能记下什么。

小警察有些胸闷。摇下车窗想吸口新鲜空气,却只深吸到一整肺的尾气。

警车被堵在了下班车流里。

花桑接了个电话,痕检直接发过来,桥上鞋印与死者一致,死者鞋底也沾有花坛土。清晰明了的“自杀”结论与副队上午仅凭直觉的推测不谋而合,小苏河的命案仿佛就这样草草可以了结,连死者是谁都还不明白。

他收到过那样的报告,当年他的父母也是变作了一纸自杀鉴定。陈风默然有些唏嘘,斜眼看副队的表情。

帽檐下,花桑的大半张脸沐浴在鲜红色里,美男子依旧是个美男子,却像一幅被熊孩子上错了色的画。不知是不是自己讨厌暖色的缘故,副队的表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沉。这张脸上午在尸体边谈笑风生,下午在群众面前正直可靠,这会儿卸下了所有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生气。

花副队天生风流了几十年,对人类的目光十分敏感。趁着红灯向偷看他的小警察抛了个低斜的媚眼。后者顿时为自己上一秒魔怔了似的同理心感到不值。

“你住哪?我先捎你回去。”

陈风一愣:“不找人了?”

“对于第一天上任的新人,我所还是文明单位。”路灯亮起,后面的车嚣张地对着警车按了下喇叭。

“左转右转?”

“左转,苏清园。”

花副队利落地起油门转弯,跟着车流走了一阵,漫不经心地开口:“不会是苏清园8号701吧?”

陈风眉角一跳,转头:“花副队看过我简历?”话一出口,他才想起来自己简历上写的应该是老家地址,脸色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花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作为真巡逻队长,他能对青桐治下的小公司都如数家珍,自然对一些江湖传言也心中有谱。他尽量压着声音,显得不那么幸灾乐祸:“小陈同学,回家记得烧烧香。”

陈风警觉地回忆起昨天老姐的线香,尬笑道:“怎么副队还信这些。”

花桑不笑,不唱西游记,不乱散发荷尔蒙的时候,仿佛深沉的艺术家:“天地之大,人能了解的终不过沧海一粟。”这种不可知论的调调简直像被陈大姐附身一样。陈风还想细问,车停了,副队略带邪气地侧过半个脸,勾起嘴角,“当然了,我并不介意明天再来一场命案玩玩。小扫把星。”

陈风脸疼地下了车。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扫把星,更不相信转运这样的说法。

天边的晚霞突然落到了地平线以下,第二波遛狗大队在深紫色的夜色中淅淅索索地出动。陈风走到黑暗的楼道口,咳了两声才想起灯是坏的。楼上蹿下来一团雪白的光影,对着他汪汪直叫。

他侧过半个身子给狗和狗主人让路,压着心有余悸的跳动,思忖着明天要让社区民警管一管文明养狗。

即便昨天莫名其妙地差点出车祸,就职首秀又看过限制级的现场,回家路上花副队还明着暗示了自己所租的房子有问题。陈风还是大刺刺地走进701,烧水喝茶,花30秒顺手点了个炸鸡外卖后,做了3分钟的思想斗争,拨通了陈悦的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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