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明白,”颜苑说,“如果照你所说,季鸿渊又为何会被杜坡劫持?”
“那就要从另外一侧说起,”凌冰对颜苑说,“展贺带着你们进入了废弃医院,从南门也就是后门进入,你们在一楼搜索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在大厅里处理第一具丧尸、营救常杰安的时候。”
“是吧。”颜苑想了想。
“然后你们上了二楼,在那里搜寻到了柏语的尸体。”凌冰说。
“对”颜苑说,“你今天问过了。”
“你们注意到吗?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和你们几个人,只隔着一扇门,而门扇上有一道方形的玻璃。”凌冰说,“你们身处完全的黑暗之中,而我们这边则不同,卫生间门前有一盏灯。从光亮的地方看黑暗的地方是看不到的,而相反,从黑暗的地方看光亮的地方,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颜苑看向了展贺。
“虽然昏暗,但对于展贺这样视力好的人来说,可以看清楚我们这边的一举一动。”凌冰说,“他一直在计算着时间,包括跟怀仓的那次通话,都是计算好的,可以完全把握整个事件的节奏。”
“你这样说完全没有证据!”颜苑涨红了脸说,“你没有证据。”
“颜苑。”展贺叫住了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颜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微微转过身去。
“接着,展贺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子装置,放出了楼下的第一具丧尸。”凌冰说,“这并不难,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而那个医院里的所有装置,都是他事先设置好的。”
“没人能证明那些东西是……”颜苑争辩了几个字,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们查过了?”展贺叹了口气说,“我根本来不及拆除那些装置。”
“你……”李菲菲想要说什么,可她也红了眼圈,什么都说不出口。
“接下来,”凌冰说,“展贺吩咐颜苑留在楼梯口等他,他知道颜苑一定会听他的话,等待和其他两人汇合。然后他去楼下,接应跳下来的季鸿渊。”
“是他逼我的!”季鸿渊疯疯癫癫的指着展贺说,“他逼我砍掉自己的手,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快……”
没人理会他。
“好了,你给我闭嘴,说起丧心病狂,没人比得上你们。”凌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接着说道,“展贺放出第二个丧尸,让丧尸引着怀仓他们去南门,自己带着季鸿渊从另一侧绕过去,然后将季鸿渊扔给假扮成杜坡的第三人。接着,就是大家所见到的那个劫持的场景。”
说罢,凌冰看了看季鸿渊,转向展贺说:“可惜,你遇到了这场计划里最麻烦的一个意外,你本打算顺势杀掉第三人和季鸿渊,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人质季鸿渊被杜坡杀死,你接着杀死杜坡。人死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个活口。可其他人跟上来的速度比你想的要快,你不得不改变策略,除掉第三人,留下季鸿渊。”
“因为他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除掉人质。”方好顿了顿补充道,“他让第三人爆头的目的,也是不想让大家辨认出这个第三人并不是杜坡。”
“是的,从头到尾,说那个劫持者是杜坡的只有展贺一个。”凌冰看了看大家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确认柏语死亡,辨认尸体身份的,同样也只有展贺一个。”
大家都看向展贺,只有菲菲微微别过了身。
“是的,菲菲,我想你心里头肯定有所猜测。”凌冰说,“我调查过医院转院期间死去的病人,有两个老人都年过九十,生活不能自理,也没有任何亲人。我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但是我发现,你用到的丧尸有三具,死者却只有两个。”
“是啊,”方好计算了一下,“进门一个,引走乐江天和曲博一一个,用来做感染季明渊的接口顺便引走怀仓的又是一个。”
“是的,但你没有发现吗?进门大厅处的那个丧尸,根本就是没有用处的。”凌冰看向李菲菲,“我想你恐怕知道他是谁。”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李菲菲,她转眸看着展贺,叹了口气说:“柏语……”
“你认识柏语?”展贺看着菲菲问道。
“是啊!”李菲菲眼圈通红,她颤着声音说,“我认识他,我知道柏语长什么样子!当我看到那具丧尸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但我没有将这件事急着说出来。我原本还庆幸我没有说,这样可以帮你隐瞒。但现在……展贺,你真的不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