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亭使用石灰是无可奈何, 石油这东西在目前的华夏绝对搞不到, 她倒是知道大庆油田在黑龙江, 问题是大庆到底在大越朝的地图上的哪一个点, 总不能在黑龙江全省开挖吧, 顺便问一句黑龙江省肯定在大越的境内,又到底是白山黑水之间的哪一块?再说大庆油田需要挖多深才有石油,要是挖到五百米以下才有石油,那么她一百年之内是不用考虑了。
其他容易燃烧的倒是有, 比如黑火(药), 配方倒是简单, 不管是一硝二硫三木炭,还是一硫二硝三木炭,反正就这么三个东西,反复实验总能找到最好的配比, 但是, 这黑火(药)燃烧倒是很不错, 火光很大, 可惜既不会爆炸, 也没有什么火球烟雾, 就那么烧一下而已,在战场上的效果也就只有吓唬吓唬战马了。硝(化)甘油的配方倒是极其明确, 可惜太危险了,搞不好运输途中一个颠簸把自己炸死了。
胡雪亭想来想去,仓促之间只能用了最廉价最没用的石灰。
“也就是今天有用, 明天毛作用都没了。”胡雪亭很有自知之明,从六十丈的高空撒下来的石灰能有多少大的密度?除了极个别倒霉蛋会被迷了眼睛,大多数拉其普特人也就是呼吸了稀薄的石灰,咳嗽几声眼红一下而已,能够让那些蛮夷惊恐的倒下的重要原因是“精神恐惧”。头一天见过飞艇降下数里火海,今天见到不明物体飘落,喉咙发疼,眼睛火辣,以为是“含笑半步癫”的人的数量无穷的大,但搞明白不过是石灰之后,就没什么人会当回事。
一群将领叹息,格物盛行的大越朝竟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碾压敌人的武器,实在是有些丢人。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胡雪亭严肃无比,打仗就要靠真刀真枪,别指望胡某给你们用歪点子,大越朝养兵多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来人,建造发石车,冲车,朕要大破杨広的连发箭矢。”胡雪亭想起来了,以前玩《帝国时代》的时候用发石车打过移动速度缓慢的目标,有冲车出马也不怕什么箭矢。
“朕要大破杨広十万精锐!”胡雪亭仰天大笑。一群将领看着胡雪亭,看来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小花招。
“从明日起,高挂免战牌,坚决不进攻!”胡雪亭大声道。
……
一连数日大越和大随保持对峙,大越士卒忙着建造发石车,大随士卒忙着把蜀地百姓往拉其普特转移。
“乡亲们,路上不要停留,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若是被胡雪亭追上,鸡犬不留啊。”随军士卒们喊着,蜀地的百姓深信不疑,加快了脚步。
董纯等将领问胡雪提,要不要去拦截一下?有飞艇在,什么战线都是假的,飞艇往大随军的后方一飞,然后拦住那些百姓是轻而易举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胡雪亭淡淡的道。
董纯点头,心里其实也没把蜀地百姓迁移当做一回事。换成个儒家官员说不定要跪地痛苦了,世上最宝贵的就是百姓,任由百姓离开就是不仁不义什么的,但胡雪亭不讲究儒家这一套,大越朝将领带兵打仗就很是简单了。
“还是要多拉拢一些民心。”董纯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当皇帝的不看重百姓终究不太好。
随军的泥土高墙上,数百个拉其普特人大步的走出了高墙。大越军队严阵以待,这还是要开始新一轮的大战了?
胡雪亭看看那些拉其普特人,个个空着双手,瞬间就懂了:“该死的,要开挂!”
那数百拉其普特人就站在自家的高墙之下,整整齐齐的列成一队,有人开始敲响了欢快的鼓点,那数百拉其普特人欢快的舞蹈。
更多的莱普特
人站在泥土高墙之上手舞足蹈,开心无比,是不是挑衅的对着大越军队做手势。大越军中哗声四起,不少士卒脸色愤慨,怼回去!
胡雪亭铁青着脸,这些阿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战场上竟然跳舞跳上瘾了。
“陛下,不要和蛮夷一般见识!”董纯等人扯住胡雪亭衣角,要是大越军也玩跳舞什么的,这里哪还像个战场,干脆放几百只猪出来抬猪决战好了。
胡雪亭沉默半晌,和阿三一般见识确实有些丢人,但是不怼回去心里有口气难以平衡。
“大不了,让飞艇每天去扔屎好了。”有将领建议,把几万人的粪便都倾倒在蛮夷的地盘,臭都臭死了他们。一群将领点头,留在自家军营也是个处理麻烦的东西,倒在敌人头上最合适了,说不定激怒了杨広,带队进攻大越的坚固防线呢。
胡雪亭坚决反对,飞艇装过了屎尿之后,她还怎么乘坐?而且飞艇起飞一次的成本太高,为了出口气乱来很容易亏得破产的,不然她早就命令飞艇每天去扔几十次石头了,就算每次砸死了一两个也是白捡的。
众人劝着,随军这么明显的激将计,万万不能上当。
“来人!开始烹饪肉羹!”胡雪亭想好了,肉羹多放各种香料,煮的香香的,然后拿扇子扇味过去,保证馋死人。杨広远道出征蜀地,绝不可能带着无数的鸡鸭牛羊。
“以为跳舞很牛逼是吧,朕用香气也能杀人!”胡雪亭凶残的笑。一群将领看胡雪亭,这种幼稚的行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成年人。
董纯微笑着看着胡雪亭,胡雪亭经常要脑残,见多了就习惯了。
李靖看看乱七八糟的战场,有些担忧,拉其普特蛮夷个个脑子有病,什么时候都要跳舞,刚才差点以为那几百个士卒哗变了。
“爱卿且宽些心。有异国情调的歌舞看,跳跳舞,杀杀人,也是一件雅事。”杨広毫不在意,看着远处跳舞的拉其普特人,手指还打着节拍。
李靖急忙挤出了笑,杨広都不在意,他有什么在意的,虽然拉其普特人肆意妄为,本该斩了以正军纪,但这阵前舞蹈多少有些嘲笑和鄙夷胡雪亭的味道,说不定能起到激将的作用,姑且看看也无妨。
看着远处大越的将士忙碌着,却显然没有出击的意思,李靖有些忧色,胡雪亭摆明了想用粮草拖死随军,这有些难办了,进攻会伤亡掺重,对峙会弹尽粮绝,难道要退兵?没有重创胡雪亭,胡雪亭未必会像预料中一样追杀过来的。
“爱卿休要惊慌,朕有的是粮食。”杨広笑着,李靖急忙微笑,心里是坚决不信的,万里作战,有个的粮食。
“朕重回华夏,为何要首选蜀地?”杨広问道。
李靖恍然大悟,道:“原来圣上已经取了蜀地的粮仓!”蜀地历来是天府之国,粮食充足,粮仓就有好几个,原来都控制在了杨広的手中。
“胡雪亭以为朕缺粮,却不知道朕其实是不怕对峙的。”杨広笑着,胡雪亭想要用拖延时间拖垮他的粮道,哪里知道他手中控制的蜀地粮仓的存粮足够十几万大军吃个几十年的,反倒是胡雪亭为了运输粮食进蜀地,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影响整个大越的农业和经济。
“蜀地百姓被胡雪亭杀了一批,被朕迁移走了一批,能有多少人留着?这蜀地明年起定然荒地万里,贼军粮草供应唯有才能够中原运输,这万里运粮的艰辛不在我大随军,而是大越军。”杨広冷笑,胡雪亭想要对峙拖延时间,无所谓啊,看她以后怎么笑得出来。
李靖躬身道:“圣上神机妙算,微臣不如也。”
“而且……”杨広微笑,到了此刻,其余各个环节都应该已经到位了,大计若成
,胡雪亭还有什么反抗之力。他看着李靖,笑而不语,李靖现在也学会装糊涂,拍马屁了,比以前可知情识趣多了。
……
“报!”有人冲进了大越军营。“陇西急报!随军来护儿部数万人进攻陇西。”
军营中一众将领尽数脸色大变,杨広这是要攻打关中?
“果然如此啊。”胡雪亭笑了,转头看一群将领,道:“杨広稍微变得聪明了些。”
……
巴黎。海岸边。
苏威傲然负手而立,望着大海,身上的华丽衣衫在风中飘动,雪白的长须晃动,仙风道骨之意飘到了九霄云外。几个金发绿眼睛的牧师站在他的附近,感受着海风吹拂。不远处几千个士兵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刀剑,惊慌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东方人。
苏威的心中如大海一般波涛汹涌,当年趁着房玄龄等人掀起了陇西的内讧,快手快脚逃出了陇西,不想落到了杨広的手中。
“贵使的意思,是想和神圣法兰西神国联盟?”某个牧师用并不熟练的洛阳话说道,如今洛阳话是国际通用语言,不会说洛阳话就会被out,找十个贵族会有三个能说几句洛阳话。
“联盟?”苏威收回思绪,冷笑着转头看几个牧师。“尔等蛮夷之辈,蠢如猪狗,也配和我上国联盟?”
一群牧师脸上立刻冒出了愤怒的神情,有牧师恶狠狠的举起了手,附近的千余士兵立刻举着武器逼近了几十步,大声的呵斥着。友好和谐的谈判立刻变得刀光剑影,几乎兵戎相见。
苏威丝毫不惧,冷冷的道:“怎么?想要对我动手?”他不屑的笑着:“想要杀了老夫那是很容易的,可是,你们想好怎么面对我大随的怒火吗?”苏威一挥手,指着漂浮在头顶的飞艇,道:“我大随有飞艇万艘,精兵百万,谁敢挡在我大随面前,立刻成为齑粉。”
一群牧师深呼吸,飞艇万艘,哪怕打个折扣也有五千艘吧,如此庞大的数量若是在神圣法兰西神国放火,新建立的神国就会变成废墟。
苏威冷冷的看着几个牧师,手指几乎碰到了他们的鼻子:“胡雪亭不过是我大随兵败而逃的逆贼,就能打的你们灭国割地,饿殍遍野,你们竟然敢对我大随上国不敬?”
“小小的蛮夷而已,老夫只需这一艘飞艇,每日点火百处,百日点火万处,眼前的房屋田舍尽数化为灰烬!”苏威鄙夷的看远处的巴黎城,真是丑陋了,放到中原也就是十八线小乡村。
一群牧师怔怔的看着苏威,苏威说得正是教廷对胡雪亭担忧的,有会飞的房子在,东方人真的可以烧毁所有欧罗巴的城池。
苏威仰天长笑:“联盟?你们有什么资格与我大随联盟?你们不过是一群蛮夷小国,我大随一个手指就能灭了你们!老夫替天子出使蛮夷之地,是命令你们服从我大随天子的圣旨,若有违抗,立刻灭国灭族!”
几个牧师汗水涔涔,打死没想到这大随的使者比胡雪亭还要嚣张一万倍,是立刻翻脸,为了神灵而与大随开战,还是在敷衍一下,听听他到底想干什么?
事情太大,靠眼神是没法解决了,一群牧师欺负苏威不会欧罗巴语,用法兰西语飞快的交谈着:“他会不会是胡说八道?”这一万艘飞艇就算了,懂得制作之后,就和马车一个道理,做一万个也不过如此。可是这打得兔魔逃窜,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兔魔的厉害他们领教的不能再领教了。
“东方有个强大的国家叫大随,地上铺着丝绸,树上挂着丝绸,用精美的瓷器吃饭喝水,茶叶的香气让天使都会为之微笑,使者只要恭敬的面对大随的皇帝,就会得到一辈子都用不光的财富。”某个牧师淡淡的说着,这一段话在欧罗巴还是很
有名的,是某个去过东方的商人说的。
“是啊,强大的大随。”另一个牧师道,拥有无限的财富和强大兵力的大随怎么会灭亡,胡雪亭又怎么可能打败了大随,真相就是胡雪亭只是被大随打败的丧家犬,逃到了西方,然后用从东方学来的法术作威作福,欺压良善。
“不管真假,不妨听听。”有牧师很是慎重,利益面前所谓的面子一文不值。侮辱神灵也能原谅?不不不,这个大随的使者可没有说过一句神灵的坏话,只是在说眼前这个小国家还稚嫩无比,这完全是真话,何来侮辱?神灵难道不是说要说真话吗?
一群牧师点头,新生的神圣法兰西神国实在太脆弱了,经受不起剧烈的折腾。
“是,伟大的大随的使者,你有资格鄙视我们。”某个牧师谦卑的道,等老子强大了一定砍死全部东方人。
苏威脸上不动声色,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过了这一关,以后就容易了。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盯着一群牧师,却不言语,直到一群牧师开始逃避他的眼神,他才慢慢的道:“胡雪亭是被我大随皇帝陛下驱逐的妖怪,她神通广大,能够移山倒海,妄图谋朝篡位,夺取我大随的花花江山,却被我大随的护国法师击败,不得不逃到了西边。”一群牧师装着点头,心里飞快的估算合理性。
苏威继续说道:“胡雪亭战败而逃,我大随天子宽宏大量,本也不欲斩尽杀绝,兔子孱弱,没有锋利的爪子,没有尖锐的牙齿,胡雪亭以小小的兔子真身而能够修炼成精,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随天子岂能断了兔子一脉的希望?只要胡雪亭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大随天下,不论去了天涯海角,只要能够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终究是一场功德。”
一群牧师茫然的听着,只觉苏威的声音好听极了,可惜没几个词语能够明白意思,但所幸几个关键字都听懂了,胡雪亭是兔子精!怪不得能够控制兔子!
“但胡雪亭不但没有体恤圣意,反而以为我大随软弱可欺,屡次率领兔族冒犯我大随国土,胜则杀戮我大随子民,败则逃遁远方,数载之内元气恢复就卷土重来。”苏威的眼神中满满的愤怒和不屑,世上竟然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胡雪亭逆天行事,残害百姓,天意也容她不得。”苏威厉声道,身上的衣衫在海风中瑟瑟的响着。
“我大随定要斩了那个兔妖,为苍生请命,为天地立心!”苏威须发皆张,不识好歹的兔子精必须死。一群牧师点头,你们肯杀了胡雪亭那是最好了,我们一定双手赞成,点320个赞都行。
“我大随已经起百万大军追击胡雪亭,不杀了胡雪亭誓不罢休!”苏威冷笑着。一群牧师倒抽一口冷气,东方就是人多和有粮食啊,动不动起百万大军,需要耗费多少粮食和武器啊,仓库里的粮食是不是都堆不下了?
“我大随命令你们!召集所有的人,拿起所有的武器,斩杀胡雪亭的将士,围剿胡雪亭的部落,杀光胡雪亭的信徒,斩妖除魔,毕全功于最后一役!”苏威大声的怒吼,盯着一群牧师的眼睛都要发光了。
召集所有人?这不是又一次十字军东征吗?一群牧师皱眉,要是大随想要金子银子什么的还好说,再开打可有些难度。
苏威冷笑着道:“实话与你们说,你们这巴黎距离我们最远,是老夫到的最后一个西方蛮夷之国,波斯,阿拉伯人,拜占庭,都已经接受我大随皇帝陛下的调遣,发动所有人进攻胡雪亭,你们若是敢违抗我大随的皇帝陛下的命令,不用我大随动手,周围的国家分分钟就灭了你们!”
一群牧师微笑着:“是,我神圣法兰西神国决定听从大随皇帝陛下的命令,进攻胡雪亭。”东方人的法术
吊打整个西方,在教廷能够召唤出神灵之前,只能任由东方人的魔鬼肆意嚣张。
苏威冷笑几声,约定了出兵时间,便上了飞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