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越来越多的魔气攀爬在玄光阴身上,骤然一阵狂风涌起,虞沧澜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低呼一声:“小心。”
就在这声轻呼中,玄光阴的斗笠被狂风吹起,满头华发潮涌奔流,似群魔乱舞,狂风渐息后,露出一张寒气逼人的脸。
虞沧澜呼吸骤停,怔怔地看着白发掩映中的俊容。
传闻,玄光阴入世时,持一柄通体雪白的灵剑,骑白鹤自云中而来,星辉盈眸,山峦作鼻,刀锋似的唇拼成一张五官凌厉的冷傲面容,是人间从未有过的绝色。
此时,在乍起乍息的阴风中,他眉眼清晰好看,纳尽天地玄黄的眸子压着无惧的气魄,仿佛在映证传闻不虚半分。
虞沧澜缓过神来,微微咬了下唇,嘀咕道:“骗子……”
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才戴斗笠的果然都是骗子!!!
玄光阴顾不得被风吹走的斗笠,手中剑诀变换,枯竹节再起变化,早就因连日暴雪而枯槁衰败的竹节竟如活了过来似的,边缘映出一道刀锋乍过般流利剑影,将凝聚在玄光阴四周的魔气当空一劈,剑锋过去,魔气尽敛,依附着竹节的边沿滚过。
剑花轻挽,玄光阴将枯竹节轻巧一翻,便见一点不足绿豆大小的魔气从枯竹节的顶端一路滚落下来,落入玄光阴修长的掌心。
玄光阴抛开枯竹节,将凝练而成的黑凡石吞下肚中。
虞沧澜:“……”又吞???
林辉大惊失色:“前辈——”
怡夫人微微蹙眉。
就在此时,玄光阴的耳后生出了回旋的黑红纹路,覆盖双耳,爬上脸颊,转瞬间几乎覆盖了整张脸,只剩下一双沉着的冷冰冰的眸子,就连淡色的嘴唇上也满是魔纹。
冰冷月光下,玄光阴的眸色淡得很,仿若蒙着一层化不去的冰,瞳孔外圈亮着一圈暗金色。
怡夫人惊道:“竟是金豹瞳——”
玄光阴垂下眸子,随手抓起一块卵石一扔,将自己的斗笠从树上打落,他一个起落抓起斗笠,重新扣在了头上,遮住了面容。
虞沧澜喊道:“喂——老前辈——”
玄光阴一动不动。
虞沧澜又叫两声,玄光阴还是一动不动,他啧了一声,拄着斩岁,嘀咕道:“你说他是不是在闹脾气……以他的耳力怎么会听不见我在喊他?可是他又闹什么脾气?五岁孩子的倔脾气吗?我可没带过孩子……真麻烦……”
斩岁嗡鸣一声,虞沧澜拍了拍斩岁的剑柄,笑道:“罢了,我是个成熟的大人,不跟三百多岁的老年人一般见识!下头的魔气都被他吞光了,你送我下去吧。”
斩岁应声嗡鸣,横剑在虞沧澜面前,虞沧澜头一回见,新鲜得很,待稳稳当当地踩在飞剑上,才确信稳妥。
他道:“斩岁,麻烦你送我到赵安的尸体那儿。”
斩岁如龙升天,将虞沧澜送到赵安的尸体旁,虞沧澜方落地,便看到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抬头一看,林辉对他说:“虞少主可有受惊?”
虞沧澜瞥了他一眼,目光仍落在赵安身上:“我没事,我要看看赵安的伤势。”
林辉脸色苍白,坚持不让 ,道:“赵安是我们御魔司的人,由我们御魔司代为收殓尸体交由家中亲朋,少主放心。”
虞沧澜见他分寸不让,不由勾唇冷笑:“难不成他死得有什么蹊跷,你不让我看?”
林辉脸色一变:“虞少主这是何意?”
虞沧澜又说:“还是说你也认为我同外面的人传得那样,只要是相貌清秀,连死人都不放过?”
林辉露出窘迫神情,仿佛被说中了心事。
虞沧澜冷下脸道:“让开。”
林辉只得咬牙让开:“少主,他家中尚有幼弟,请务必留他全尸。”
虞沧澜:“……”
???歪,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天辣,外面的人都是怎么传他的,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