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温馨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却不想秦重带伤归家那日,一位不速之客就这样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秦重为追捕一个逃犯,从一个废旧工厂的二楼翻了下去。万幸的是,秦重并没有伤着骨头和内脏,就是些看着特别血腥的皮外伤。
楚岑给秦重处理伤口处理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他把酒精棉球递给秦重,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衬衫仔裤的青年,看到楚岑的脸后还愣了一下,又看了眼门牌确定没错后毫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楚岑疑惑地打量着门外的青年,他不知道青年是不是来找秦重的,要不要把人请进来。因为秦重是背对着玄关,看不见门口的情况便大声问了一句:“什么人啊,找谁的?”
楚岑刚想答话就被青年猛地推开。青年直直冲向客厅,指着楚岑对秦重大吼:“他是谁?!你不是一直单身吗?这么快就找了别人?!”
秦重淡淡地瞟了青年一眼:“别乱说话。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我一开始听人说你家里住进了别人我还不相信,非要自己过来看看。”青年红了眼眶,受伤地看着秦重,“我还以为你会找一个和汪舒阳很像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提到那三个字秦重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难看得很。
可青年完全不顾及秦重的感受,剜了楚岑一眼继续自说自话:“连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他好在哪?比汪舒阳还骚吗?”
“我警告你不要再乱说话!”秦重把酒精棉球扔到一边,“也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你不配。”
“我不配?”青年显然是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专挑最狠最重的话来刺激秦重,“是,我不配。他配?!你既然这么想找个和汪舒阳像的,找我啊!”
青年说着便重重跪在了秦重面前,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响声听得楚岑呼吸一滞,从口袋里抽出一柄短鞭扔在地上:“贱奴愿接受主人调教!”
楚岑瞬间呆在原地。
秦重不耐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一字一顿道:“无、可、救、药。”
“楚岑,送客!”说完之后秦重用力甩了甩袖子,大步走回卧室,把门重重一摔,留青年和楚岑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楚岑后知后觉地去扶青年起身,却在触到他胳膊的一瞬间被他挣开。青年把鞭子揣回口袋,挣扎着起身往玄关的方向走,出门前还不忘给楚岑撂一句狠话:“我倒要看看你比汪舒阳那个骚|货好在哪,我们走着瞧!”
青年走后,楚岑跌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神。
“主人”、“贱奴”这样的字眼楚岑再熟悉不过,还有青年跪在地上的姿势和扔在地上的鞭子。他被关在地下室那一个多月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他的脑海,瞬间将他淹没,让他觉得胸口被巨石压着,他快要窒息了。
原来秦大哥也是……
如果约他去酒吧见面不是一个阴谋,那他现在是不是也跪在一个主人脚下,接受着对方的调|教……不,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
如果是秦重,楚岑觉得自己是愿意的。
青年离开后很久秦重都没有从卧室里出来,楚岑只好过去敲门:“秦大哥,吃饭吗?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秦重板着脸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队里那些小刑警背后都叫他活阎王。
楚岑也明显心不在焉,那块糖醋排骨夹了好几次都没夹住。秦重看不过,其他夹住放到碗里,安慰道:“刚才吓着你了吧。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楚岑低头看着那块排骨久久不肯言语,等秦重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楚岑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秦重有点手足无措。
人就是这样,有时本不想哭若是有人关心、安慰那眼泪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秦重这话直接让楚岑的眼泪决了堤,他放下筷子,扑通一下跪到秦重脚边,抽噎着说:“秦大哥……我……我想成为您的……奴隶……”
秦重活了30多年看到太多人给他下跪。
说自己只是一时脑热犯罪请求宽大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满头白发却不得不面对儿女锒铛入狱的父母、以sub身份跪在他脚边的汪舒阳还有刚才那个青年……可唯有楚岑这一跪着实让他觉得当头挨了一棍,头晕目眩还喘不上来气,像是直接跪在了他心上。
“秦大哥……我知道我过去太不堪……没有资格……如果您不答应,我以后一定不会在您面前再提这件事……”楚岑把头埋得很低,他看不到秦重此时的表情,也不敢去看,只是前言不搭后语地把自己心里想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秦重硬是被楚岑这个说法气笑了。他将楚岑扶到椅子上重新坐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什么不堪,没资格的,别自轻自贱。先吃饭,那个事吃完饭再说。”
楚岑依旧呆坐在那没有反应。
秦重只得拿出作为dom时才会有的语气:“如果刚才我已经认你做了sub,就凭你现在不听我的话,已经足够你挨鞭子的了。”
话一出口秦重又觉得语气太重,他抽出几张纸替楚岑把眼泪擦了:“先吃饭行吗?你不饿我也饿了,我保证,吃完饭,你说的事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