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解剖工作量太大,警方不得不临时从周边警队调了另外两个法医过来协助工作。
饶是如此,霍珏周未他们也是从中午一直站到快凌晨才结束工作。秦重带着人在出事的农家院附近查探询问,等到霍珏从当地殡仪馆的解剖室出来后用调查到的线索和霍珏的尸检报告碰过头再确定进一步调查方向。
楚岑狼狈地抹掉脸上的眼泪,起身用抽纸将地上快要干涸的液体擦干净。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晚饭需要的食材,生菜、排骨、土豆、茄子、青椒、西红柿、鸡蛋。
耗油生菜、糖醋排骨、地三鲜、西红柿鸡蛋汤,三菜一汤,两素一荤,全是秦重爱吃的。秦重工作辛苦,楚岑不能帮他分担工作上的事,只能做些秦重爱吃的好好地慰劳他。
因为秦重说了他可能会回来很晚,所以楚岑特意将晚饭的时间推后了几个小时。做好之后他没有听秦重的自己先吃,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打发时间一边等秦重回来。
可是等到那些菜已经凉透了,秦重还没有回来。
楚岑失望地叹了口气,把菜拿去厨房热了一遍,继续坐在沙发上等。
这一次秦重依旧没有回来。
楚岑捞出手机,他想给秦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却又怕打扰秦重工作。心里的思念像是刚长牙的猫儿,啃得他心焦难忍。
于是他退而求其后给秦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却久久没能等到回复。
楚岑又把菜热了一遍,秦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从饿得不行到感觉不到饿,楚岑等了秦重将近十个小时。
看着越来越接近零点的时针,楚岑彻底不抱希望秦重会回来了。
他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饭饱腹,然后将剩下地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楚岑恍惚间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惊喜地睁大双眼,确认真的有人靠近后,他开心地跑到门口那块毯子上跪好,准备在秦重进门的第一时间向他表达自己的想念。
脚步声逐渐靠近却又渐渐远离,不是秦重。
楚岑有些委屈地将自己团在毯子上,无神的双眼怔怔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没有尽头的等待最是消磨人的意志,楚岑终是熬不过困意,团着身子在毯子上昏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太阳要升起的时候,这起非常恶劣的凶杀案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点眉目。
可以肯定这是一起蓄谋杀人,凶手只有一个人,他是趁着夜深人静时悄悄翻墙进入院子的,手持凶器是一把匕首。
根据七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推测,凶手要杀害的目标只有农家院的一家三口,但无意间被起来上厕所的驴友看到。凶手怕驴友会让事情败露,不得已才将四名无辜的驴友一起灭口。
作案之后凶手出奇的冷静,他从厨房取出了几个工具,用这些东西分别在死者身上补了不同位置的创伤,又接着将他们摆成争斗后的样子,还贴心地给死者分配了凶器,整理好一切后又翻墙跑了出去。
“凶手应该有一定的逻辑推理能力,而且心理素质极好。”秦重总结道,“男性,年龄应该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与主人家有过结。”
“我们这边能给出的线索除了尸检报告上那些,还有就是,这个凶手我们怀疑是个左撇子。”霍珏补充道,“尸体上的很多伤口都与我们正常用右手造成的有出入。”
“如果不是左撇子,那他的右手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行动不便之类的。”
综合以上线索,秦重最终将目标确定在了和案发农家院距离较近的另一家农家院主人家正在上大学的儿子身上。两家曾因为客源问题发生争执,受害人还曾揭穿另一家偷盗驴友财务的事情,导致对家生意一落千丈,于是便生了报复的心思。
恰好他们上大学的儿子放假回来,听说事情之后便暗自策划了整个事情,杀完人之后当晚便坐上了回学校的火车。
警方是在火车车厢内将他抓获的,几番狡辩之后得知自己的衬衫纽扣被受害人死死攥在手里后他才将事情原委全部招了出来。
案子结束的第一时间,秦重抓起车钥匙就往回赶。
霍珏忙喊住他问道:“这么着急干吗?起码补个觉再走啊,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等不及了,家里人不定怎么想我呢!”秦重疲惫地笑着。
“你要点儿脸行不行……”霍珏的声音被秦重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秦重一路卡着最高限速飞奔回家,却不巧赶上电梯正在维修,秦重便三步并两步一口气爬上了十二楼。迫不及待地打开家门口,却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的猫崽子,以一个特别可怜的姿势蜷缩在毯子上,全身上下都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秦重伸出手探了一下楚岑的体温,烧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