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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2/2)

方栀一进门便看到整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的穆池,他将药放在桌上,走向穆池欲将被子掀开,可拉了几下却不为所动,穆池在被子里也死死拽着被子不放。见状,方栀收回手,唤道:“起来,喝药。”

穆池掀开被子,正襟危坐。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方才想到的离开这里的理由:“倾寒乃通灵派圣君,即便通灵派覆灭,也万没有在他派修养的道理。多谢懿博尊好意,倾寒身子无碍,先行告辞了。”说罢便要下床。

方栀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喋喋不休的穆池。待他说完起身时,方拦住他道:“无妨,如今你是聚音派上宾。”

穆池身形一顿,抬头望向方栀,冷嘲道:“上宾?懿博尊以为倾寒稀罕这劳什子的上宾之位?”

方栀不为所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穆池,淡声道:“你,不能走。”

“艹!”此时穆池内心真的有一种骂娘的冲动。他将心一横,也不再说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起身怒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说要来这里了?我说要当什么狗屁上宾了?还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打不过你你就真以为自己可以快活很久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穆池也不装模作样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吐露出来。要寄人篱下受仇人的恩惠,他自认为没那么大的心眼。

方栀并不与他过多争辩,只等他说完,才道:“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

穆池气急,钢刀扎进棉花里,怎么冷静。见方栀已转过身去背对自己,脑中一热,眸中杀意乍现,全然忘了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他右手慢慢抚上腰间的寒霜剑柄,随即猛地抽出,朝方栀刺去。

方栀从那声清亮的长剑出鞘声响起的一瞬间便已发觉出了异常。他身子微微一侧,躲过穿心一剑,随即足尖一点,离开了方才所处之地。

屋内,蓝色灵光大盛,方栀只是防御,并不攻击。可见穆池招招皆是对准他心口之处时,眼睫微颤,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穆池剑法凌厉,杀心肆虐。可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他累得直喘气,却连方栀的一片衣角也没碰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挥,寒霜入鞘。左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银色长弓,右手则运转灵力,灵力渐渐汇聚成一支箭矢。穆池拉弓引箭,箭尖直指方栀心口。

见到这把弓,纵使方栀再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终是忍不住了。他手掌蓄力,灵力汹涌,朝穆池脚下袭去。

灵力刮起一股劲风,穆池心知抵抗不住,后退数步险险躲过。劲风拂过穆池,将衣摆与额前碎发吹起,将沉重的房门吹开,吹得他眯起了眼。那支箭只被他拉了六分满他便松了手,灵箭擦着方栀的发丝而过,融入门外的黑暗中。他本能地伸手遮面,侧过脸用手背挡住双眼。可就在这个档口,方栀欺身上前,左右手分别握住穆池双手手腕,一把将穆池按在墙上。穆池手腕吃痛,左手握着的弓掉在地上,弓弦一颤。

方栀靠近穆池的脸,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冷声道:“你就这么想杀我?”

二人离得很近,近到其中一人呼出的温热气息都能准确无误地喷洒在另一人面上 ,气氛陡然诡异起来。穆池试着挣脱,奈何实力不敌方栀,终是徒劳。他同样看向方栀的眼睛,笑得意味不明:“我可没说这话,懿博尊修为这么高,还不能切磋切磋?”

方栀倒是被这句话气得险些笑出了声,握住穆池手腕的手也愈发用力。反问道:“切磋?”

手腕传来的痛感更甚,穆池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开始后悔方才的一时冲动,以他的修为虽说在尊阶以下修士中无人能敌,但面对方栀,还是差了很长一截的。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

穆池见方栀丝毫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知道方才自己一时冲动的所作所为激怒了对方,恰好此时又是在方栀的卧房。通灵派再也没人能替自己撑腰了,穆池猜测方栀此时怕是已经动了杀心。

穆池想到这,眼珠乱转想着脱身策略,他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注视着方栀的眼睛,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通灵派绝后的罪名,你担得起吗?”虽是疑问,却更像是在威胁。

方栀面色不太好:“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穆池微挑了眉道。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惧色,实则不然,心里慌得很。他在赌,赌自己的演技,赌方栀的胆量。

方栀静静看着他,良久,放开了手。

脑中热劲过去,穆池只觉得脚踝疼得更厉害了。他收回灵力单脚蹦回榻上,拉过被子盖在腿上,不发一言。方栀这是摆明了不准他走的,他后悔万分,早知如此回客栈时就不该放松警惕,还那么大方地一次性付了十天银两……不过幸运的是,他刚刚赌赢了,方栀如今不敢动他。

方栀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抵在唇边抿了抿,这才走向床边递给穆池。

穆池极不情愿地接过药碗,一接过便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他眉头紧蹙,看着碗中黑漆漆的中药,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却始终没敢下嘴。

良久,他终是撇了撇嘴。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将碗递到唇边,仰头将温度适中的药一饮而尽。

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眉头拧成一股绳,五官都好似挪了位。穆池感觉此时的自己就连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苦的。

方栀见他喝完,接过空碗。随后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小物件儿扔给他,再将碗送到桌上。

穆池抬手一握,将扔过来的物件儿接住。摊在手心一看,是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凑在鼻尖闻了闻,淡淡香气传来,令人身心愉悦。他伸出舌头正欲舔一舔那膏体,方栀见状忙上前一把抓住穆池的手腕,斥道:“你干什么!”

手腕吃痛,瓷罐从手中脱落,掉在被褥上。穆池将伸出半截的舌头收回口中,抬头望向方栀,反问:“你干什么?”

方栀无语片刻,才道:“早晚各一次,涂抹于脚踝。”

“……”静默须臾,穆池道:“你把手撒开先,怪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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