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剥着手里的镂金龙凤蟹:“帮?水师兄舍得他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弟弟经历那些?这次上天庭几个武神没拦万鬼厮杀,他要是地下有知,还真不会感谢我们。况且一个人要是发了疯地想做什么事,谁能拦得住?只是迟早罢了。”
灵文沉默了一会,伸手拈起一块金乳酥放到嘴里,细细品尝着口中恰到好处的清甜:“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无权干涉,也许,只有这样才是他想要的吧。”
裴茗点点头,转了另外的话题。这么多年,灵文大多时候埋首在成堆的卷宗里,与裴茗的通灵也以公事为主,很少能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两人天南海北地谈论一番后,灵文起身去了棋室。
此时正逢傍晚,一轮红日给四下的建筑覆上朦胧的红色丝幔,湖面在火色的天幕下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到了晚上更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画堂春的构思极为巧妙:一座座雅致的庭院隐藏在各种奇花异草的郁郁葱葱之下,众星捧月般围绕着主楼。而棋室,就在东南方位的一座雅居里,是文神最常光顾的场所。
自古文人墨客无一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飞升成神的就更不用说了,棋室的装饰一派风雅之意,深受文神们的喜爱。灵文刚走进去,就听得一阵喝彩之声。
棋室之内,才子们大展身手,环环相扣的谋略尽情流露在黑白子的博杀下,端的是酣畅淋漓。
贺玄站在一位对弈者的身后,听他侃侃而谈这盘棋的玄机——只是他化成一个其貌不扬的助手,没人可以认得出他来。他一向低调,身为老板,并不乐意太招摇地以本来面目出现。
“黑棋的这个走法,称为金鸡独立,看起来已经把白棋逼得无路可退。但白方通过打吃,可以封死这十颗黑棋的气,如此一来,这些子,就都成了……”
“轰!”“轰!!”“轰!!!”
三声巨响打断了解说,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然缩小。
这个声音,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
铜炉山开,又一位鬼王将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