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说话,车厢里立即沉静下来,只能听见田雨偶尔翻的声音。高天躺在床铺上闭着眼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其实,他哪里睡得着,下铺一米远的床铺上就坐着一个仙女般的姑娘,他的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直跳,声若巨雷。
看看表,已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正值三伏天气,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六七度,树木叶子全都蔫巴巴耷拉着脑袋,飞一般向车后退去。车厢内因为有空调,温度保持在二十二三度,非常舒适。高天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列车已到太原站。高天起来到饮水处接了一杯水回来,田雨还在看,高天不知道什么让这位姑娘如此入迷?
这时,车厢里进来三个男子,一个下铺,两个中铺。下铺男子二十多岁,白白净净,也很帅,但说话有点娘。中铺两个男子也二十多岁,但五大三粗,皮肤奥黑,说话粗野,句句带脏。看到田雨,三个男人的目光都直了,眼珠子也不会动了。人世间竟然有这种尤物,也许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姑娘,其中一个中铺向小白脸呶呶嘴,一脸淫笑的样子。小白脸眨眨眼,表示会意。
十几分钟后,小白脸终于忍不住,对坐在自己对面一直看没抬头的田雨说:‘’姑娘这是要去哪?一个人出门啊?‘’
田雨头也没抬说:‘’回家。‘’
‘’回家好,回家好啊,敢问姑娘家在哪儿啊?‘’小白脸继续问,似乎并不在乎姑娘的冷淡。
‘’你我素昧平生,先生没必要打听我的家庭住址吧?‘’田雨依然没有抬头。
‘’那是,那是,但是您别误会,我也是随口一问而已。不过,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能相逢就是缘分,能相知就是朋友,能相投就是知己。人生在世,朋友易找,知己难寻,既然相逢,一定是前世有缘,今生有份,您说呢?‘’小白脸滔滔不绝,眉飞色舞。
这个小白脸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似乎有点道理,但也似乎毫无道理,在田雨的眼里,他就像个文绉绉酸里吧唧硬着头装逼的假文人。
‘’相逢是缘分倒也不假,但能不能成为朋友就不好说了。你说呢?‘’田雨有点烦了,这个小白脸有点无赖。
这时,中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大声说:‘’虎哥想与你交朋友是看得起你,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