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货是一点窍没开啊。
“唉,看来我以后还得给舌头上个保险。”韩樾舔舔嘴角的血,叹气,“宝贝儿,你才是属狗的吧?”
“操!”崔恕抬手擦了擦嘴,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属狗吧你,咬人上瘾啊!”
“你管接吻叫咬人?”韩樾气笑了,“宝贝儿,你知道什么叫情之所动么,我想泡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什么心思你再看不出来可就有点假了,我喜欢你,想抱你想亲你,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能忍的时候忍,忍不住了也就只好遵从内心,我认为你应该懂了。”
韩樾此时一半身子在屋檐外,稠密的雨帘再次将他浇透,崔恕觉得这一幕特别碍眼,很想拉他进来。但是,韩樾的话将彼此摆在了一个很尴尬的身份位置上,他不是朋友,也不是哥,他没有合适的身份拉他进来。
崔恕不是装傻,他只是应对无能,感情是他的死穴,不管是什么情他都不会谈,他一度以为自己根本没有这玩意,跟他接触的人但凡长了眼睛,大概都不会想不开来跟他谈感情。
可世上就是有眼瞎的,他一开始以为韩樾是假性瞎眼,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瞎,他几次想劝他去看看眼科,因为连他自己都找不出自己身上的反光点,怎么就能把挺优秀一大影帝给反射瞎了的。
您看上我哪了?我给您打打假行不?
“你,要不进来避避雨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崔恕张张嘴就吐出这么一句,然后手插兜走进雨里,走了两步又说,“你要想跟我回去也成,反正刘泉的事明天也包不住,刘大姐迟早知道,这里的空房子都闹鬼,你可别想不开进去睡。”
韩樾倏地笑了,又舔了舔嘴唇,感觉这一下咬得值。
回到刘大姐家的时候,大雨他娘的转成了小雨,给爬窗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崔恕寻思着先进屋里找个小板凳之类的给某个偷渡客踩着爬窗,他猫着腰来到自己房间窗下,做贼似的打开窗户。不能怪他太小心,现在凌晨快四点,距离刘大姐起床已经不远了,很容易把她吵醒。
“崔兄弟你回来了。”
“……”
窗户刚开了条缝,刘大姐的声音就见鬼一样冒了出来,崔恕手一抖,差点就吓死。
“哦,还有韩兄弟一起。”刘大姐推开窗,神色平静还带点担忧地看着他俩,“你们也不带个雨具,淋成这样可是要得病的。”
韩樾错后几步过来,礼貌地跟刘大姐点了下头,一点不像个半夜来爬相好窗户的流氓,“打扰了。”
刘大姐也不问他俩干啥去了,只说:“走门进来吧,我给你们熬了姜汤,快进来喝一碗再洗个澡。”
崔恕心说,敢情每次晚上做贼都没瞒过人家?
他站直了甩甩头发,瞥了韩樾一眼,有些尴尬地先进了屋。
嘴唇上的伤口真他娘碍眼。
韩樾从他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无法表达出口的关爱之情,摸摸嘴唇笑了会才跟着进屋。
为什么要熬姜汤。
崔恕闻着味就皱眉头,他想仗着年轻底子好任性不喝,可人刘大姐都亲自给他端了汤碗,没好意思拒绝。
“你先喝。”他转头就把姜汤让给了韩樾,感觉自己真是太机智。
韩樾笑着接了,趁刘大姐转身的时候,凑过去低声说:“连哥也不打算叫了?”
崔恕:“……”
“不过我认为是好现象,哥什么的都是自欺欺人才叫的,你可能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韩樾喝了口辣姜汤,嘴唇上的口子遭受剧烈刺激,他“嘶”了一声,看起来特别疼。
崔恕心里一揪,就像疼在自己嘴上似的。
他转身翻了个白眼,眼不见心不烦地端了另一碗姜汤一口闷,辣得灵魂差点出窍。
刘大姐您家缺糖是怎么着!
“出汗了没有崔兄弟?辣点才有效的。”刘大姐收了碗说,“红糖水掺和点姜那是糊弄娃的,寒气驱不走明儿你们就得得病,想想喝苦药汤的滋味?”
“刘大姐,咱这里不吃药片么?”崔恕问。
刘大姐笑了笑,“怎么说呢,咱们村的人吃不起太贵的西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不值当跑乡里买药片,我后院里种点用得上的草药,力所能及得帮他们治治小毛病,大家吃习惯了也就不吃西药片了,其实治小病效果差不多的。”
“那哮喘可不算小病了,犯了病那是要命的。”崔恕观察着刘大姐的反应。
“你说的不错,刘泉这老毛病一直靠我给调治着,之前犯过一次狠的,眼看着就快要喘断气了,也是我给拉回来的,我那药对他的症。”
“是有罂粟成分吧。”韩樾忽然说了一句。
崔恕倏地看向他,韩樾冲他一笑,然后说:“这段可以选择性播出,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以前没有管制罂粟花的时候,市面上流通的很多药里都有这种成分,包括现在医院处方药里也有,用对了它就是一种药,而且是良药,刘大姐果然是治病有方。”
崔恕一下就听懂了,刘泉是因为离不开刘大姐的药,所以才帮她办事,那说明拐骗来的那些孩子就是为刘大姐服务的。
她要那些孩子干嘛?
“你俩抓紧去睡会吧,崔兄弟你去小药房睡,那里有休息室。”刘大姐收拾完就回自己房间了,没有辩解药的事。
崔恕心里忽然有点闷,他感觉刘大姐或者刘泉原本的生活中一定经历过这样的事,没钱治病吃药,只能用一些不科学的或是见不得光的方法来解决,听起来是应该评一句愚昧无知,但站在人家的角度却是心酸。
韩樾对房间的分配十分不满,怎么就不能安排挤一挤呢?
“那小药房能睡么?”他皱眉问。
崔恕以为他要发扬舍己为人精神换房间,没想到人家张口就说:“要不我去陪你?或者你可以不去,咱挤一挤……”
不等他放完崔恕就跑了。
挤你大爷挤。
“哎,话还没说完呢你跑啥。”
崔恕那双脚可能是卖给他了,居然不听自己使唤,愣是在极速行驶中来了个急刹,“放!”
韩樾笑着说了声:“晚安。”
崔恕扶额,“韩老师,这都早上了谢谢。”
“那就早安,崔老师。”
“……”
他就是脑子抽了才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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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樾:好歹……算是亲上了,同志们我尽力了(撇嘴)
导演组:现在沉痛而郑重地宣布,某两位嘉宾的共处画面从今天起全部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