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酒愕然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感觉啊。”
宁宁道:“这扇门后的水牢里就是凤欢兜。麒用她做饵来勾我,若是放到平日,这点破烂玩意我才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她看向自己食指上微不可察的伤口,忽然一笑,音如珠走盘,圆转浏亮,纤而不冶,脆而不激,“蔚枕流。”
绿酒怔了一怔。
那双眼睛过于透碧清澈,又像某种死静的深渊,看得她心里发寒。
宁宁道:“你不是想两个都救,两个都不耽搁么?我无法生入此门,正好可以分头行动——你去救凤欢兜,我去找皇甫思凝。你意下如何?”
***
巫即紫炁一手托腮,一手拨弄遮住半边脸容的长发,打了个呵欠,乜向眼前囚笼。
“你怎么这么镇定?不哭也不闹?”
皇甫思凝靠在笼牢一角,腰部以下尽数浸没在水中,平静道:“我若是哭闹,巫即阁下愿意放我走么?”
巫即紫炁道:“你猜?”
皇甫思凝道:“我猜你不愿意。”
巫即紫炁大笑出声,道:“你猜对了,但皇甫使令可知道你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何会待在水牢里?”
皇甫思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巫即紫炁道:“就在几个时辰前,共工潭内发现了国主首级与少主巫祝炜的头皮。巫罗大祭司亲口指认,你是凶嫌。”她一挑眉,面色恹恹,“你怎么一点惊讶的脸色都没有?我特意瞒了这么久,就等着看你惊慌失措呢。”
皇甫思凝苦笑道:“今日变故太多,我目见诸国使团尽数被害,凭空加一个弑君的罪名,又能算得了什么?”
巫即紫炁颔首,道:“也对,今日注定血流成河,区区这等罪状,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皇甫思凝那番话本有些赌气成分。但见巫即紫炁出此言,多少有些诧异,联想到方才轰隆不断的异状,试探问道:“刚才那阵响动着实奇怪。若说是地动,却无塌陷,若说是……”
巫即紫炁道:“你不必套话。我大可以诚实告诉你,凤春山的兵马已经围住了琳瑯宫,刚才那阵炮声必定攻破了城门,很快就要杀进来了。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因为是我帮她渡入巫咸,告诉她宫城地图及守备细节,揣摩双方实力虚实高下——不提巫谢残部,巫礼、巫相、巫履都早已投向她,天时人和在握。”
“巫祝气候已尽,现在抵抗的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皇甫思凝愣了许久,道:“你难道不是与巫祝炆一伙的?”
巫即紫炁奇怪道:“我怎么会是和她一伙的?”
皇甫思凝道:“可是你偷抓了凤欢兜,又对我……”
巫即紫炁道:“人间事是很复杂的,没有什么非黑即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凤春山利害一致,我俩都不希望少主是少主。十巫之主向来轮选,巫祝坐了整整五十年,也该从那个位置下来了。但是凤春山想要她死,我不希望她死,所以只好藏一点底牌。”
皇甫思凝迟疑道:“你抓了我,是想用我的命去交换巫祝炆?”
巫即紫炁摇头,道:“也不尽然。我说过与你神交多时,确然不虚。此番国主大寿,国门敞开,宴尽四方,正是我的建议。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希望能早日见一见。”她眼眸明亮,仿佛真诚恳切,“你身份足够,品貌端正,又深得原樱宠信,再加上我替你稍微清理了一些旁的人选,最后果真如我所料,你成为了方棫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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