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時候…在制伏歹徒的過程中、那個、頭部受到重擊,本來覺得沒事…搭飛機準備回國…
不知道為什麼,軒毅的語氣讓我的虎口隱隱的犯疼,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下飛機沒多久突然就倒下了,說是引發了蜘蛛網膜下腔出血什麼的,然後…
我眨了眨眼睛,眼前閃過了他笑著說世事無常的笑容,鼻腔酸了一下。
啊…所以他現在在住院嗎?哪一間…
不是…
軒毅抖著嘴唇,聲音像是從嘴中輕輕吐著空氣一樣的飄忽。
說是、說是…去世了…翔哥他…
我掩臉深吐了一口氣,淚水大滴大滴的滑落,聽得見自己顫抖的呼吸聲還有紊亂的心跳。
翔奕…是說翔奕嗎?為什麼…我、什麼?他…
那一晚,整個家裡死氣沉沉的,飯廳上每個人都沉默的吃著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然後從那天起,我就沒看見易汀從房間裡出來過了,他翹了課也不出門,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每餐都是端到房外給他。
一開始我也想說沒有辦法,但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在第十幾天時我真的是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走到了林易汀房間敲門。
喂!林易汀你夠了吧?你知不知道軒毅有多擔心,你飯也不吃搞什麼自閉!你搞屁啊?想殉情嗎?翔奕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給我為了他活下去,死屁喔!
我瘋狂的敲著門卻完全沒有回應,火大的去跟軒毅拿了林易汀房門的鑰匙打算來個強行突破,扭開門卻看到他直挺挺的站著。
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微微的把他鑲了一條銀線在輪廓上,柔軟的頭髮披散著,微微蓋住了那雙深棕色的眼睛。
他的皮膚看起來變得更加的蒼白,襯出他眼皮底下的淡青色,而我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下巴新長出的鬍渣想了一句,原來就算你半死不活著還是照樣能新陳代謝。
喂、林易汀,你也夠了吧。
我喊了一句,林易汀像是剛剛甦醒一樣轉過來望著我,那眼神完全像是剛死去一般。
…
他小小聲的說了聲,我皺起了眉毛。
什麼?我聽不見,林易汀你大聲一點。
林易汀看了我一眼,睫毛好像輕輕顫動了下,一滴眼淚從他的頰側滑下。
因為月光,所以一瞬間,他看起來脆弱的像是可以一手捏碎一樣。
…見。
他聲音還是那麼小聲,我不耐煩的又走近了一點。
你說什麼?
徐凡…
他注視著我,淚水一滴一滴的落下,他舉起手捂起了右耳。
徐凡,我聽不見…
喂!林易汀你…!
在我的呼喊聲中,林易汀一聲不響的倒下了,在地毯上發出了很沉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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