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听了朴允的语音笑了笑,由衷觉得朴二傻小同志的泪点实在太低,容易被感动基本约等于心软,这样的人弱点太多,但也着实地让人欢喜。
朴允表了态,刘徐许三人很快跟上队形。
刘洋洋:“谨哥说的我非常惭愧啊,竖个大拇指表达我的敬意。”
徐连成:谨哥,请收下我的膝盖,我也挺你!
许晨:我错了,谨哥 /赞/
从叶依婷那里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信息,崔涵真似乎非常抗拒有人插手这件事情,叶依婷问过她多次,但每次她都一点也不配合。叶依婷恨铁不成钢,被她气得都快要放弃了。
崔涵真的事情就像梗在六人心中的一根刺,难受,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决之法,最后只落的心烦意乱。
马上要到圣诞节了,过去十七年谢谨对这个节日都没什么想法,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洋节,身为一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他对一些国人对此节日的狂热嗤之以鼻。于是热衷一切热闹节日的刘洋洋和徐连成成了谢少侠的重点轰炸对象,从崇洋媚外到世风日下再到人心不古,把两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无辜躺枪的刘洋洋和徐连成郁闷极了,悄悄找朴允告状。
朴允:“啥?谢谨不喜欢过圣诞节?”
刘洋洋:“是啊,我谨哥高风亮节,对咱们国人过洋鬼子的节日非常唾弃。”
徐连成:“唉,我谨哥就是不肯相信我和小刘同志对祖国母亲的赤诚之心,不肯相信洋装虽然穿在我俩身,但我俩的心依旧是一颗中国心。”
朴允:“哈哈哈哈!”
朴允:“啥年代了,改革开放都三十来年了,咱们也应该与时俱进,以昂扬的姿态迎接新思想的浪潮,这种陈旧迂腐的观点,还亏得他是个学文科的,历史和政治没教会他怎么做人吗?”
刘洋洋和徐连成洋洋得意地把朴允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了谢谨,就连那声“哈哈哈哈”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谢谨的心情可想而知。
谢谨半分没犹豫约朴允出来决斗。
事精朴允平时不怕事就怕不来事,谢谨主动挑事可把他激动坏了,上下嘴唇一碰就把战火升级到一触即发的地步,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朴允不怕死地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动口是小狗,汪!汪汪汪!”
谢谨一口老血堵在心头,被朴允气得差点两眼翻白。
许晨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急得要冒烟的小脑袋瓜灵光一闪,大声喝道:“住手!”
往往平时人畜无害的人猛地凶起来更让人悚然,所以许晨充满气势的一吼把撸袖子就要干起来的俩人吼得懵住了。
谢谨和朴允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吼完后就立在原地呆若木鸡的许晨。
好一会儿许晨才回神,踌躇地开口:“那个,我就是想说,圣诞节是我允哥的生日呢。”
在旁边看热闹的刘洋洋和徐连成恍然大悟,当即惭愧地低下了头。怪不得朴允对谢谨厌弃圣诞节这么大意见呢,又嘲又讽的,敢情是撞到人家生日了。
谢谨听了许晨的话愣了愣,木着脸问朴允:“圣诞节你生日?”
朴允不爽地“啊”了一声,眼刀扫过许晨,对他坏了自己和谢谨的决斗幽怨不已。
“对不起。”谢谨说。
朴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刘洋洋想着要将功折罪,抢着出卖他谨哥:“我谨哥说对不起。”
徐连成一腔愧疚化为感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我谨哥说对不起,太感人了。”
谢谨:“……”
谢谨指着他俩:“闭嘴!”
这下轮到朴允不好意思了,朴允非常害羞地说:“啊,没事,没关系。”
刘徐二人捂住眼睛不忍直视,朴允这模样怎么瞧怎么像个娇羞的小媳妇啊。
“我生日那天我爸在鸿文阁定了席,到时候一起来啊。”朴允欢乐地说,心大得能装下太平洋,仿佛刚刚甩膀子就要跟人干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刘徐许三人当场热情地表示要送给谢谨一个surprise礼物,心机boy谢谨甚至想到了一个更为绝妙的主意,他们可以在这一天邀请崔涵真一起过来玩,趁此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朴允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盛赞谢谨老谋深算,当然这个词被睚眦必较的谢某人强行更正为了少谋深算或足智多谋。
刘洋洋私下感叹:“朴允真是傻到可爱,我们谨哥也是,好好的生日宴非要办成个鸿门宴,都不能愉快地嗨皮了。”
徐连成托着下巴沉思:“哎呀,就朴允那简洁的脑回路哪里干得过我谨哥的九曲十八弯啊,分分钟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俩说人坏话能不能别当面说,”谢谨忍无可忍,指骨捏得咔擦响,“不揍你俩一顿都对不起老子中午吃的白米饭。”
谢谨“老子”都出来了,刘洋洋和徐连成再不敢摸老虎胡须,识趣地遁了。
朴允十七岁生日这天,邀请了理科六班全体的同学,当然以朴同学的人缘,当晚的饭局,只来了不到一半,另外加上谢刘徐三人,叶依婷和她的几个朋友以及崔涵真,零零总总一共三十来人。
崔涵真本来不想来,但实在耐不住朴允热情的邀请,最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也去了。
朴爸爸包下了鸿文阁的整个二层给儿子庆祝生日,席上当然也请了许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凑热闹,这些人都是朴允未来接手家业需要拓展的人脉。里面不少人朴允都认识,因为朴爸爸坚信儿子的生意头脑必须从娃娃抓起,所以朴允读小学时就开始跟着他爸混迹各大酒桌,叔叔伯伯认了一大堆。
朴爸爸带着朴允挨个给长辈们敬了一圈酒就放儿子自行玩耍去了。
整个宴席分成两拨,大人们一伙,小孩们一堆,吃得热热闹闹的。
正餐吃完,服务员推上来一个三层直径一米的大蛋糕,一大群人不约而同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朴允被挤在中间许愿吹蜡烛,端得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谢谨的心神留出一分落在人群最外围的崔涵真身上,这个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放在眼前的烛光摇曳的大蛋糕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欢乐的笑容,鲜少有人注意到旁人。
崔涵真脸上也是带笑的,虽然很浅,但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她是轻松快乐的。明亮的烛光把那双平时或清冷或畏缩的眼睛映得熠熠发光,里面藏着的是小心翼翼的希冀和令人心酸的羡慕。
唱完歌,朴爸爸就带着他的那些生意伙伴离开了,留下一群学生娃子自行取乐。
朴允收下了大大小小一整桌的礼物,最后也拿不下,直接交代了鸿文阁的经理让送到朴家。
吃完蛋糕后,由朴允提议去KTV唱歌,最后有一部分同学推脱不去离开了,只留下了十五六个学生转到下一场。
崔涵真本来也要走,但叶依婷早被五人帮打过招呼,故意拉着她不放,死乞白赖非要人过去。崔涵真要在叶依婷面前维持懦弱人设,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六个人私下里悄悄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照不宣地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