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门生散了之后,三个人被送到了女娲殿,见三个跪好后,山庄的家仆才退出去,将偌大的殿门关紧。
毕竟这里面关的是采云山庄有史以来最特别的三个学生。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像她们这样的世家女儿实属少见,历届学子都是名门大家闺秀,向来爱惜名声,自我要求严格,在山庄里也是循规蹈矩。
像她们这样,敢做出夜半私自下山这等荒唐事,是前所未有的,其一是能力不允许,其二是就算能力允许也不敢想。
殿门一关,殿内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只剩下神像两旁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火光。
安静的大殿里突然传来齐步摇断断续续的抽噎之声。
巫伊眉头一皱:“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我们们会被关在这里?”
齐步摇呜咽着根本没听进去巫伊的话,也没了之前的得意之相:“这要是被我爹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巫伊看她就来气,本想着再多骂她几句,听她一说他爹齐先宇,立马想到自己的爹巫咸。
其严厉程度于齐先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瞬间蔫了下去,心虚的看向从进来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云歌。
巫伊看了她半天才见她转过头来,长明灯的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忽明忽暗间云歌开口道:“不知道这女娲殿有没有什么机关后门,总之除了大门能通到外面就好。”
“……”
巫伊嘴角抽了两下,真是屡教不改的楷模。
大殿门口必定是有人把守的,云歌只能缠着来送饭的家仆用尽办法套话,想要知道女娲殿通往外面的密道在哪。
巫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笃定这女娲殿有密道,更不知道她抽什么疯非要出去不可。
云歌跪在一旁,不是一语不发就是眉头紧锁,打她昨天晚上回来就不大正常的样子,巫伊叫她几次她都没答应,有病吧,魂丢了?
到了晚上云歌的病更重了,巫伊开始猜想她是不是被走马疯上身了,才一刻不得安生。
都说被走马疯上身的人,会被这种妖化的阴灵控制必须得在指定时间内到规定的地点赴死,在没死之前是一刻也安生不得的,这种被上身的人俗称替死鬼。
巫伊又看了一眼,已经胆大包天爬上女娲供台敲敲打打的云歌,默默往后挪出几丈远。
看样子是没救了。
直到她在大殿里转悠够了,一脸失望的跪回到神像前,巫伊才灵光乍现,人也变的殷勤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昏昏欲睡的齐步摇,凑到云歌身侧压低嗓子,用气音问道:“你老实交代,这次下山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情况。”
正在沉思的云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巫伊,巫伊挑着的一只眉毛还没来得及放下。
“我能有什么情况?”
“你从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现在还抓心挠肝非出去不可的。”
“那是因为我和人有约。”
“果然说实话了!和谁?哪见的公子哥?”
“……”
“被我猜中了……”